姑且让我们粗略列举一下在这个短暂的10年里涌现出来的俄国人文学科论著,俾使读者能对那个文化繁荣时代有个印象:
1914年:巴维尔·弗洛连斯基:《真理的柱石与证实》。
1915年:谢苗·弗兰克:《认识的对象》。
1916年:尼古拉·别尔嘉耶夫:《创造的意义》。
1917年:谢尔盖·布尔加科夫:《亘古不灭之光》。
1918年:叶甫盖尼·特鲁别茨科依:《生活的意义》;巴维尔·诺夫哥罗德采夫:《论社会理想》;瓦西里·罗赞诺夫:《我们时代的末日论》。[4]
而在此期间先后崛起于俄国诗坛的现代主义诸流派,也向世界展现了它们的理论风采。让我们浏览一下它们运行的轨迹:
1893年:梅列日科夫斯基:《论当代俄国文学衰落的原因及其新流派》。
1910年:维亚·伊万诺夫:《犁沟与田界》;安德烈·别雷:《象征主义》。
1914年:维·什克洛夫斯基:《未来主义在语言学史中的意义》(演讲)、《给社会趣味的一记耳光》。
1915年:莫斯科语言学小组成立。
1916年:奥波亚兹成立。
1921年:特尼亚诺夫:《陀思妥耶夫斯基与果戈理——兼论讽刺性模拟理论》(彼得格勒)。
1923年:什克洛夫斯基:《马步》(莫斯科—柏林)。
1924年:艾亨鲍姆:《透视文学》(列宁格勒)。
1925年:托马舍夫斯基:《文学理论》(莫斯科—列宁格勒)。
1927年:鲍·恩格哈特:《文学史中的形式主义方法》(列宁格勒)。
1927年:沃洛希诺夫:《弗洛伊德主义:批判纲要》(莫斯科-列宁格勒)。
1928年:什克洛夫斯基:《汉堡账单》(莫斯科);日尔蒙斯基:《诗学的任务》(《文学理论问题》,列宁格勒)。
1928年:梅德韦杰夫:《文艺学中的形式主义方法》(列宁格勒)。
1929年:沃洛希诺夫(Валентин Волошинов):《马克思主义与语言哲学》(列宁格勒);巴赫金:《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问题》(列宁格勒)。
今天的历史学家往往更愿意把这个时代比作“第三次文艺复兴”(ThirdRenaissance),提出这一说法的主要是泽林斯基、维亚切斯拉夫·伊万诺夫、因诺肯季·安年斯基等古典语文学家。这一理念的持有者们大多认为罗曼语和德语的文艺复兴都过去了,现在该是俄语(即斯拉夫语)文艺复兴的时候了。俄国历史上与掀起于欧洲各国的文艺复兴运动失之交臂,这令许多俄国知识分子痛心疾首、心有未甘。曾经是巴赫金学派早期成员之一的蓬皮扬斯基,生前便在其为数不多的著述中,宣扬过“第三次文艺复兴”的理念。“对于蓬皮扬斯基和巴赫金兄弟来说,第三次文艺复兴的理念是其哲学、美学以及文学史著作的基础,是评价俄国与欧洲过去、现在及未来的历史编撰学原则。有些证据表明这一理念乃是这帮朋友们在20世纪初的前几年中从维尔纽斯到圣彼得堡期间讨论的主要议题之一。”蓬皮扬斯基一个值得关注的观点,是认为彼得大帝改革的动力,就来自席卷欧洲的文艺复兴运动。[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