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许久。”紫影看着云鄢,无奈说道,在东宫没有找到她,只听说她是出宫了,她以为她是回了六王府,结果根本没看到她。
云鄢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出去走走,怎么了?”
“你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可要当心些……”紫影皱着眉说道,“你身子本就不好,万一动了胎记怎么办?”
听着这话,云鄢忍俊不禁,她摇头说道:“何时紫影也这般跟老妈子一般,放心,我是大夫,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什么老妈子,不识好人心!”紫影脸色一沉,不悦说道。
无奈一笑,云鄢拉过紫影的手,笑着说道:“自然是知道你的好意的,不过,我倒是更想看到宛清跟孤遥城修成正果,到时候我可得喊你一声舅母了。若是舅母关心我,我可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紫影一愣,脸上浮现一丝羞赧,随即她恼怒的看了一眼云鄢,“你这腔调倒是跟景南如出一辙。”
“这没办法,妇唱夫随,到时候舅妈也可以这样教导舅舅啊。”云鄢继续笑着说道。
紫影无语的看着云鄢,她跟景南还真是天生一对,这说话的模样,取笑人的样子,还真是相似。不过,她神色稍收,低声说道:“我听说你要去边境,要我说,你身子不适,还是在这里等着景南回来。”
“若是我等不到他回来呢?”云鄢看着紫影,神色尽收,清冽的眸中尽是沉寂。
紫影话语一滞,没想到云鄢会如此坦然的说出来。
云鄢抬眼看着前面的府邸,她忽而笑着说道:“皇宫再好,都没有家的感觉,只有这里,让我觉得像一个家。所以无论如何,也想要回来看看。”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她直接朝着府内走去。
紫影回转过身,看着那雪白的身影,这世上竟有人能如此坦然的看待生死,可是她越是坦然,越是让她心里难受。这般聪慧灵秀的女子,上天为何如此待她不公!
——
“哐当”一声,原本阴暗的天牢突然一缕光亮照射了进来。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叫奴才。”监狱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有劳。”一个礼貌清淡的声音跟着传来。
随之又是“哐当”一声,天牢的门关上了,一个脚步声却是响起,轻轻浅浅,朝着最深处走去。
最里面的牢房里面,云墨成背对着牢门而坐,他紧闭着双眼,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原本只稍有些华发,如今头上是一片花白,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岁。听着身后戛然而止的脚步声,他突然说道:“你来了。”
“真不愧是相爷,这样也可以让你算计到。”云鄢眉眼微挑,嘲讽说道。
云墨成睁开双眼,跟着站了起来,然而起身的瞬间,他身体有些不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久了的缘故,好不容易站稳,他转过身,看着云鄢,“我若说,父女连心,你会相信吗?”
看着云墨成如今这模样,全然没有昔日为相时的尊荣,倒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云鄢眼眸微动,她皱着眉,淡漠说道:“既是知道我不信,那为何还要说!”
两个人之间仿佛永远是针锋相对,一时间又是无话。
半晌,云墨成忽然说道:“你大哥他现在在哪里?”
“大哥他葬在城外,你放心,没有人会找到他。”云鄢冷笑一声,“也没有人会唾骂他是奸相的儿子!”
听着这话,云墨成嘴角不由浮现一丝苦涩,他低声说道:“是啊,他从来都不想伤害别人。是我,是我将仇恨强加在了他的身上,也许他情愿跟那些族人一样葬身火海……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说着,他看向云鄢,“也害了你跟你娘。”
“不要跟我说些,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云鄢猛然偏过头,不去看云墨成,她紧握着手,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