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云鄢忽而苦笑一声,如此,这一切她都清楚了,瑜妃被人怀疑与人私通。他是瑜妃的儿子,更是被人怀疑是野种,所以后来慕扬天就对他不管不顾,甚至是厌恶,他这些年在宫中怕是不好过,母妃被父皇杀死,自己更是被自己的父亲说成是野种,还要喊着自己杀母仇人的皇后为母后,喊着杀母仇人的儿子为哥哥,这该是要有多大的忍耐力。也难怪他要报复慕清远了,报复高家了。早前就听说深宫之中多诡谲,而多半都是为了皇储之位,竟不想这般惨烈。
“你与冷雪是什么关系?”云鄢忽而说道,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冷雪,有一天竟然也会背叛她!
慕景南看着不远处,低声说道:“姬冷雪,不,准确来说,应该叫他独孤冷雪,他是母妃兄长的儿子。宁城独孤家,想来你也应该听说过吧,虽然独孤家破落了许多年了,可是当年那件事怕是至今都有人在谈论吧。”
听着这话,云鄢忽然坐了起来,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牵动了左手臂上的伤口,“嘶——”她抽痛一声,脸上尽是凝重之色。刚才她听到慕景南母妃的名字的时候就有些熟悉了,只是想不起来了。不过独孤家,她倒是有些印象,曾经她也去过宁城,在那边可是知道了不少关于独孤家的事情,独孤家也是与外公一家一般,被人指证谋反,而且好像也是高家的人,那个时候高家能平步青云也正是因为检举了独孤家,而最后独孤家男子全部被处斩,女子皆充入后宫为奴。不过这些都是前朝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慕扬天还并不是皇上。这事情发生在二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孤独瑾瑜的年纪并不大,谁能想到最后她会爱上仇人,想来最后她是放弃了仇恨了吧,可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不免让人唏嘘。如此一来也难怪冷雪对皇室那般**,曾经她也在他脸上看出了那莫名的恨意,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慕景南听着云鄢嘴里痛苦的声音,身体微动,可是看着她那沉思的容颜,他复又坐好,淡然说道:“他并未告诉过我关于你的事情,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我与你的交易。”
云鄢诧异的看了一眼慕景南,姬冷雪没有告诉他?怎么会!她轻笑一声,“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选中我?我们早前并不相识,可是那次皇宫偷盗天香豆蔻你竟能认出我来。我自认在江湖上行踪隐秘,甚少人能知道我的身份,我至今都记得在闻香楼见面的时候,我们并不合,你也说过冷雪并未告诉过你我的真实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我这样你没有把握的人你也敢用?”明明她与他并无交集,为何那个时候他要找上她,与她交易。她想不通。
慕景南目光忽然落到了云鄢身上,他低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记得我曾与你说过,闻香楼里面并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幼时我从母妃那里听说过,她一个好姐妹有一个女儿,天生左脸上有一块胎记,所以饱受欺凌,她曾与我说过希望我能与她做朋友,她说她们都是苦命的人。记得,你回到凉都那天,慕清远的马与你马车相撞,而我那个时候就站在街道上面,看着一辆马车驶过,微风吹起轿帘,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左脸上生着胎记的女子,她神色淡漠,那双眼睛像是可以看透世事一般。我从未想过那一双眼睛像是刻入到了我的灵魂之中一般。而那个时候我知道云相的三女儿要回来了,而你的形容与幼时母妃说与我的一样,我便认出了你。风林山庄那一次交锋之时,看着你那双眼睛,我便知道你是云鄢。若说为什么敢与你合作,我相信能将玲珑阁做的风生水起的人自然是有些本事,我有信心你可以做好这件事。”看着眼前女子那沉静的模样,他从未想到,就是这样一双眼睛竟让他再也难以忘怀了。
因为眼睛吗?云鄢抚着头,脑海里面回想起那一次街头巷陌里,她还是七公子,他也与她说过与这类似的话。她从未想过,这双她自认为**的双眼有一天也会背叛了她!所以,他是因为觉得她可以是一枚好的棋子才刻意接近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