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景南那风急火燎的背影,再看那怀中的人儿,是个男人,他何时对男人有兴趣了?可是仔细想想,那个人怎么看起来那般面熟?他猛然一惊,是她!
房间里面,慕景南将云鄢放到了榻上,他眉头深锁,目光紧紧落在云鄢的左臂上面,原本白净无暇的衣服上面,此刻鲜艳夺目。他修长的手指突然过去,一下子将那染了红色的袖子给撕开,露出了那一截绑着鲜红白布的手臂,整块白布差不多都被染红了。
“你干什么?!”云鄢低喝道,然而看着慕景南那专注的目光,她愣了愣,最终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瞬间都沉默了下来,可是被慕景南这样看着,云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低声说道:“现在到了你的地盘了,你可以给我解开穴……”到了吗?然而后面的话她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打断了。
“为什么?”慕景南紧蹙着眉,突然说道,目光并不看云鄢。
听着这话,云鄢迟疑了片刻,说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了,还要去玲珑阁?你不知道这是慕清远设的局吗?”慕景南猛然看向云鄢,双目中带着恼怒之色,“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听着这话,感受到那目光,云鄢当即愣住,他这是在担心她吗?这世上竟有人如此关心她。她垂下目光,不敢与慕景南的目光对视,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这般胆小了。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安慰,而置那些陪伴我多年的姐妹于不顾。慕景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永远不可能为自己而活,我有我自己的理由。”说到这里,云鄢微微苦笑,她也想为自己活一次,可是有机会吗?她收起脸上的伤感之色,扭过头,看着慕景南说道,嘲讽说道,“就像是你,你不也有很多的秘密吗?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你是不是有安插人在我身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然而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跟着一愣,她在说什么?
听到云鄢如此说话,慕景南眉头动了动,并不言语,沉默片刻,他右手直接点入了她的穴道,云鄢只觉得手脚跟着一松,她诧异的看了一眼慕景南,他这般轻易的就给她解穴了?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他不生气?可是就算他不生气,如今话已经说开了,她也该走了,想到这里,她直接准备坐起来。
“别动!”慕景南双手突然压在了云鄢的双肩上,直接将她给按在了榻上,他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却不看她,“换好药再走。”
被人这样直接按在榻上,云鄢眼底一沉,他这是什么意思,然而她还来不及多想。
“来人,将本王的金疮药拿过来!顺便拿些白绫过来。”慕景南忽然朝着外面喊道。
不多久,孤遥城进来了,手中拿着好几个瓶子,还外带一大叠白布,他看着**的人,再看慕景南的脸色,心下疑惑?他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放下东西,出去!”慕景南低喝道。
孤遥城心里直悲叹,他这是平白无故的遭骂,看了一眼榻上的“男子”,看来这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想到这里,他放下东西,直接出去了。
慕景南起身,从桌旁将药跟白布拿过来,他蹲在榻边,手轻轻的落到了她的臂膀上面,他皱了皱眉,手慢慢的掀开那早已经染湿了的白布。
“我可以自己来的,其实也没多大事。”云鄢看着慕景南眉头紧皱,以为他觉得恶心,当即说道,准备伸手阻止。
听着这话,慕景南猛然看向了云鄢,目光严厉,被这目光一看,云鄢手直接缩了回来,她别过脸,心头有一丝异样升起。
收回目光,慕景南慢慢掀开那伤口上的布,他只觉得心里在倒抽着凉气,慢慢的,一寸一寸,渐渐剥落下来,最终印入眼底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面甚至有黑血冒出。这还是没多大事吗?伤口都要化脓了。
慕景南拿起旁边的白布,小心翼翼,一点点的擦拭着伤口,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感,云鄢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嘶——”
听着这声音,慕景南并不看云鄢,他紧锁着眉,低声说道,“别怕,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