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墨成下了逐客令,李从业站了起来,他冲着云墨成行了一礼,说道:“是下官打扰了,下官告退了。”说着,他退了出去。
眼见李从业离开,云鄢直起了身体,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从业这么晚到这里来做什么?这李从业平日里面倒是刚正不阿,不然上一次邯咲阁,她也不放心让他出面抓杨傲。可是看方才的情景,似是来通风报信。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就在李从业离开不久之后,书房的房门又开了。听到这声音,云鄢再次探着头看过去。
书房里面,何文进来了,他关上房门,勾着腰,低垂着眉,说道:“相爷,您相信李大人说的话吗?”
“信!为何不信?”云墨成看着前方,双眼似是没有焦距一般,一张脸甚是阴沉。
何文点头,但是他还是说道:“可是为何李大人要过来告诉您这些,虽然当年您的确是帮助过他,可是他向来与我们这边并不交好,这其中……”
“他是与谁都不交好,这一次皇上可是将灾银贪污一案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他的手上,他能不着急吗?不管是哪边都不是他这个凉都府尹能得罪的起的。正因为他没有根基,皇上才会如此信任他,今日他前来不过是想探探本相的口风。”云墨成淡漠说道。
点了点头,何文继续说道:“那想要陷害相爷的人……”说到这里,他惊讶的张了张嘴,抬起头看着云墨成。
冷哼一声,云墨成双眼敏锐的看着前方,说道:“整个朝野同本相作对的人,怕也只有他了。”
“既然国舅已经将矛头指向了相爷,那您打算怎么做?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何文想了想,说道。
微微摇头,云墨成淡漠说道:“就算他将矛头指向本相又怎么样,这灾银之事,本相并没有参与,他抓不到本相的把柄。况且,只有心头有鬼的人才会含沙射影,他不过是想分散皇上的注意力,分散李从业的注意力,可是最想灭掉他高家的,就是皇上,这也是皇上不让四王爷主审此事的原因。这一次,就算本相不做什么,高家也不会好过。”
再次点头,何文自顾自说道,“难怪皇上连自己最疼爱的皇子都斥责。”
“最疼爱的皇子?”听到这话,云墨成不由冷笑,“你看不懂皇上,皇上的心向来高深莫测。更何况,在皇上心中怕是只有这皇权才是最重要的。”
微微一惊,何文诧异的看着云墨成,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心头微叹,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柳大人家不是同高家走的近吗?您说他们会不会……”
轻哼一声,云墨成不屑说道:“自打当年定国公一案开始,他们两家就蛇鼠一窝了。高家办事,你觉得柳家会没有参与?哼,早前本相就说过,与他们柳家断绝往来,如此倒也没错,省的日后受到牵连。”
“是啊,柳家这样迟早是要跟着倒大霉的。”何文深以为然的说道,毕竟高家树大招风,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外戚专权,身为高家的党羽,若是皇上想要清查高家,怕是要将他们也一网打尽。迟疑了片刻,他说道,“可是二夫人她毕竟是柳家的人,如果到时候咱们见死不救,二夫人她……”
云墨成漠然的看着何文,说道:“柳家的人?她嫁到我云家,就该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若是她觉得自己是柳家的人,那就让她继续姓她的柳算了,本相也不少她一个女人。”
微微一惊,何文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他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心下微叹。
“那件事做的如何?”云墨成忽然问道。
何文神色一凛,恭声说道:“相爷放心,一切都按照您的指示去办的,而且,大少爷那边也没事。”
点了点头,云墨成深邃的眸中晦暗无比,他沉声说道:“我牺牲了这么多,为的就是那件事,等到日后功成,定能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听着这话,何文愈发的恭敬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沉郁之色。
屋檐之上,听着下面的话,云鄢不觉心头诧异,云墨成似乎有什么秘密,先祖,功成?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何,她心中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