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就没有人知道。”李从业接过师爷手中的纸,看了一眼杨傲,随即目光落到了纸上,“一出凉都境内,这些银两就少了一半,之后灾银像是沿途四散一般,跑到了那些贪官污吏手中,最后到达边疆地带的只有十五万两,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竟然到最后被你们瓜分成了十五万两!哼,这是当时与你一同押送银两的副将周亚所说,这里有他亲自画押的证据。”说着他将手中的纸翻转过来,让下面的人看,纸上清晰可见的是那红色的指印。
一听这话,杨傲眉头动了动,他沉声说道:“周亚人在边疆,怎么可能认罪,李大人莫不是要诓本将军吧。”
云鄢看这李从业手中签字画押的罪证,心下微沉,这个周亚她倒是听说过,是杨傲手下的得力干将,对杨傲算是忠心耿耿,杨傲此次回来就他一人,这周亚倒是的确如杨傲所说在边疆。只是,若真的是如此,那李从业手中的证据不就是假的吗?可是,她不相信李从业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怕是其中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那你就看看这是不是周亚的笔迹。”说着李从业将手中的纸张交给了师爷,师爷点头,拿着纸张走到杨傲身旁,放在了地上。
杨傲眼睛慢慢睁大,看着地上纸张上那熟悉的笔迹,他脸上渐渐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纸上记录了整个过程,整个灾银的过程,一出凉都,这灾银就去了一半,之后运往灾区的时候,沿途灾银逐渐减少,减少了多少,给了什么人,都相当的清楚。最后到了边疆地区,剩下的灾银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
“看杨将军的样子这些似乎都是真的。”李从业冷声说道,看着下面的人。
杨傲喉结动了动,他恢复了冷静,看着李从业,冷笑说道:“就本将军所知,现在有些人可是会临摹笔迹的,甚至能以假乱真。”
听着这话,李从业冷笑说道:“看来你还不死心,来人,将周亚带上来。”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让开了一条道,云鄢也顺势退到了一边,看着那被押着进来的人,看上去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身上遍布伤痕,脸上甚至都没有一处完好之处,仿佛是从鬼门关讨回来的一般。而且他脸色灰败,气血上涌,分明伤的很重。而且,她看向了杨傲,看方才他的样子,他是坚信这周亚不会在这里出现,看来这周亚会出现在这里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地方了。
看着堂下被押进来的人,李从业手中惊堂木一拍,大喝说道:“堂下可是周亚?”
周亚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拜见大人,我就是周亚。”
原本自信满满的杨傲突然听到这个声音,猛然偏头看着身旁的人,他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周亚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头低的更低了。
李从业看着周亚,说道:“周亚,你可认得你身旁之人。”
周亚低着头,双眼微闭,说道:“自然认得,这是振威大将军杨傲将军,我曾经在他身边担任副官。”
满意的点了点头,李从业目光又落到了杨傲身上,他沉声说道:“杨傲,你可认得你身旁之人?”
神色紧了紧,杨傲并没有回答李从业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当日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跑到凉都来了,还想来揭发我?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放你走,就该灭口。”
听着这话,周亚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垂着头,低声说道:“将军,是周亚对不起你,周亚也是不得已,若是我不来,那……”
“堂下肃静!”李从业大喝说道,他看着杨傲,再次说道,“杨傲,看你的样子你是认得身旁之人了?”
杨傲收回目光,淡漠说道:“他的确是我的副将,不过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偷了灾银私逃出去了,我不知道李大人是怎么找到他的,不过他之所以做这样的供词不过是想替自己开罪罢了,并不可信。”
一听这话,周亚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呢喃说道:“将军……”
“周亚,真的是这样吗?”李从业没有理会杨傲,他看着周亚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