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反复复发,换药,停药,复发……我看过网上的资料。像我这种耐药的脚气一旦进入了真皮层,大概就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我看过那些严重脚气的照片,我还见过有严重脚气的脚……我好害怕自己有一天脚也会变成那样。我只能不断用药,尽量控制住。唉……不瞒你说,现在控制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怎么说,解释一下?”
“就是……就是以前用两管药的时候能完全控制住,后来用到一管的时候就会发现跟没用一样,脚气开始扩散。每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会换下一种药。再后来是半管……现在一种药用上三天就得换下一种。我市面上所有的药都买过,这样循环着用尽量控制住……呜呜呜,但是现在控制得越来越难了。”
“研究员,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我满抽屉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软膏、喷剂、凝胶、口服药……室友一直在排挤我……”
我拍了拍欣的脑袋,“唉,没事的没事的……会控制住的。”
“谢谢研究员,没事的也不用安慰我的”,欣擦了擦泪水,突然踢了一下墙壁。
“嗯……又发作了……”
“没事的这间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直接脱下鞋袜直接抠的。”
“不……不行!”欣咬牙切齿地说,狂躁地反复左右交替踢着墙,“用手抠会掉落皮屑,一旦掉到脚掌上就完蛋了。”
我同情地看着这个高度自律的小姑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种忍耐能力如果在别的事情上,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