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被欺负。后来到了晚上快睡觉的时候才知道,姑娘的脚特别臭,而且整晚都在互相磨她的脚。我当时不知道这是脚气,只是觉得因为脚臭就排斥别人也太离谱了。所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毕竟姐姐在那之前也一直……”
若涵:“喂!!”
若雪:“咳……总之我们成了一组以后,整个夏令营的活动都是我们互相搭档。夏令营经常会分两组活动,要求一组穿黑长筒袜一组穿白长筒袜。我只带白色的,他黑白都有。我们有的时候为了偷偷休息,就经常换着穿……在一些需要赤脚练功的时候,也……”
研究员:“等一下,可她不是也有脚气?”
若雪:“是的,我当时没有在意。就这样大概一周以后,我发现夜里脚也很痒,忍不住左右脚相互搓。很快我发现站着痒,坐着痒,练功的时候更痒。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脱下袜子……”
研究员:“发现自己也有了脚气?”
若雪:“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脚气。就是脚上到处是那种白色的脱皮,还有好多米粒大小的水泡。脚底有的地方又黄又硬,像壳一样。我有点害怕,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这挺正常的,她从小脚就又痒又脱皮。不过她从小就只是长硬皮,水泡也是最近才有的,应该没事。”
“她当时也脱下了袜子,我看她的两只脚果然也都长满了黄色的硬壳,壳上遍布白花花的脱皮,有的脱皮都抠烂了。一些米粒大小的小水泡从脚趾缝、脚底上如嫩芽般生长……”
“我知道大概是什么病,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她都有那么久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更好了。经常在晚上一块儿抠脚,熄灯后也互相帮助解痒,练功的时候当然也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后来呢?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一个多月后,夏令营结束了。我们交换了黑白长筒袜和旅游鞋作为这个小秘密的纪念。再后来初中三年都没有联系,直到今年才发现我们都分在一个班里!”
“回去了以后,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有脚气的?”
“其实我一直隐藏得挺好的。姐姐来接我的时候我故意穿了两双袜子,里面一双是小姑娘的黑色长筒袜,用塑料袋包在脚上,这样她就闻不到臭味了。外面套一层普通的黑色短袜,回到自己房间赶快把里边的袜子收好。这样每天穿得都是黑色长筒袜,但姐姐不会发现……”
若涵:“哼……”
若雪:“因为和小姑娘一起穿了两个月的袜子,当时脚气发展得特别快,已经一点儿好肉都没有了,白天戴着塑料袋又是一点都不透气,所以特别地痒。在姐姐面前只能强忍着,祈祷姐姐时间赶快结束,好回到房间把门一锁开始抠脚……真的是百爪挠心。好在姐姐也不常见我。”
若涵:“哈哈哈,那是因为我也想回去抠脚。痒死了。但在她面前还是要保持形象。”
若雪:“姐姐你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总之离开学越来越近,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了,从药橱里翻出来一盒达克宁,后来就被姐姐发现了。”
研究员:“若涵,能讲讲那一天吗?”
若涵:“嗯。妹妹去了夏令营以后,我自然以为自己扔掉了那双袜子,穿上自己的新鞋袜,然后每天注意洗脚脚气自然就会好。毕竟观念里认为脚气是脚不干净生活习惯邋遢的人才会得。可很快我发现,原来三四天才有汗味的袜子穿上才半天,脚就变得特别臭。右脚伤口的结痂虽然脱落了,但是脱皮却一直反复,脱皮下娇嫩的肉里面全是水泡,哪怕愈合后新肉也开始刺痒和脱皮。而且水泡抠破了,那些水流到不痒的地方第二天不痒的部分就开始发痒和脱皮。更要命的是,原来只有右脚是这样。后来慢慢的,右脚严重区域对应的左脚也是一天天开始破溃、水泡、越来越痒。”
“我心想这不是个事儿啊,我得在暑假前治好。就硬着头皮去了药店。”
研究员:“直接和柜员说要达克宁吗?”
“……啊……比这个还糟糕。真是……”
“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