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哲学和教育哲学培养教师的崇敬感和批判精神。哲学是求真的事业,这是它和艺术的区别。对于教师个体来说,哲学就是他所坚信的东西。哲学是深刻的、谋求共识的、理性的。哲学能使教师形成对于真理的崇敬感,继而形成对人生、生命的崇敬感。如同哲学和医学一样是讲求人道的,哲学和教育在“精神上升性”上保持一致。哲学和教育哲学使教师保有责任感。一如当今的教育者,需要面对转型期所带来的价值虚无、意义危机、精神家园迷失的精神痛苦,如果没有对个体与社会、公民与国家、民族与人类、责任与理想等方面的责任而付诸理性思考,是无法胜任教育者的工作的。伴随这种崇敬的是怀疑和批判的精神。教师需要具有终身教育和自主发展的意识,而批判反思就是支撑这种意识的核心理念,学习哲学和教育哲学能帮助教育者审视自己的教育生活,从僵化的教育程序中解放出来。
案例研究
在日本,当我们参观学生的各项活动的时候,陪同的领导总是强调他们没有特意准备,展示的只是常态下的学生状态,赶上什么就看什么——我完全相信,因为从孩子的眼神中,从个别为我们演出的节目的随意性中,我们感到的都是自然真实。
反观我们呢?几年前我们学校为了迎接日本人而“大动干戈”,演练了将近1个月。为了排练日本歌曲《樱花赞》,全校师生一起行动,从鼓号队,到舞蹈队,到合唱团,到普通学生手持塑料花,一次一次地彩排。
本来说,那一天下午2点客人到,全体师生提前半小时就排成长队等待。还有一个放哨的,只要他们的车快到了,就赶紧给我们通风报信,然后我们就严阵以待。教师指手画脚,批评个别坚持不住、溜号的学生,让他们立正、严肃、摆好姿势。
他们一踏进校门口,管乐声、鼓号声顿时响起,歌声嘹亮,统一的花的海洋在不停地摆动——这一切,似乎比迎接总统还热烈。不过,当你细细观察孩子的表情的时候,你会发现,他们的笑是做出来的,他们的动作是训练出来的——完全没有真实感情的流露。
这一切,以及类似于这种的一切,我们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围城》中方鸿渐对赵辛楣说:“从前愚民政策是不允许人民受教育,现代愚民政策是只允许人民受一种教育。不受教育的人,因为不识字,上人的当;受教育的人,是因为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像你们的报纸宣传品、训练干部讲义之类。”
什么时候我们杜绝虚伪、杜绝形式主义,什么时候我们真正把教育真正落实到每一个孩子的身心健康上,什么时候管教育的官员、校长,不再把教育当作形象工程,什么时候我们教师敢大胆地对一切“少慢差费”的问题大胆说“不!”——
我想,我们的教育就变得踏实了。
——窦桂梅.宣传册及其他//玫瑰与教育[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160~161.
第三,哲学和教育哲学使教师形成整体与前瞻的思维。哲学是爱智慧,哲学的智慧意味着能够从整体、从长远、从他人乃至从宇宙来看问题。哲学和教育哲学能使教师联系地、运动地、辩证地看待教育现象和教育问题。例如,教育意味着宽容,教师的核心气质应该是宽容(这种宽容不是无原则的)。宽容是教育的条件,儿童处在发展中,是未成熟的,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教师应对儿童有耐心,这种耐心来自于对作为类的人的整体把握,对人类命运的同情和关照,对人性的理解等。这样教师才能超越自我局限,真正推动儿童健康成长。对于教育在社会进步中的作用,也是一样。教师应该彻底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时代、什么社会”,才能知晓“人应该往哪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