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阁的木兰姑娘?当今天下,谁人不知天盛未来的太子妃便是曾经的木兰姑娘,先不说皇甫太子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要是被太子殿下听见别人议论太子妃的出身,必然少不了雷霆震怒,到时,不用说,受罪的一定是他这个汇报之人。
那画面太过美好,金正不敢放/纵自己的思维去想,猜不准皇甫圣华心里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您是想进去走一走逛一逛吗?属下不曾来过这里,对这里不是很熟,要不,属下另外找个对这里熟悉的人来给殿下领路?”
“逛一逛啊,呵呵……”皇甫圣华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那倒不必了,此地人多,空气浑浊,还是去别的清净一点的地方,本宫喜欢安静。”
“好、好!属下这就带您去清静一些的街巷。”
“嗯。”
一行人随之调头,无人注意,原本站在云裳阁外招揽客人的龟奴,远远瞥见街头调头转身的熟悉身影时,眼神一闪,立即转身奔进了阁里。
次日,清晨。
三十万大军集结于邺城东门,在将军李贺年的带领下,于辰时一刻准时出发,向东北方向的戍边挺进。
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去,带走一片尘埃,留下一城的人心神不宁。
两军交战,必然会有流血牺牲,今日三十万健壮男儿奔赴前线,待到战火结束的那日,又有多少人能平安归来?他们的儿,他们的兄弟,他们的丈夫,是否会是那幸存者当中的一个?
云惊华独自一人坐在兰馨苑的树下,听着远方那气势磅礴祈祷出征大捷的号角声,清亮的眸子闪了闪。
看来,大军出发了呢……
绵长而浑厚的三声号声刚刚落幕,一道飘逸的红色身影在距离她五步的地方翩然落地,笑意盈盈地睇着她。
“今儿个天色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你自从回来便整日关在这兰馨苑里,当心哪天关出病来。”
云惊华偏头,静静地瞧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不由回想起四年前,与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
一晃眼四年过去,那张脸上没有刻下丝毫的岁月痕迹,有的只是多了男性成熟稳重的魅力,举手投足间从骨子里散出来一种雍容和优雅的气魄。
这种气魄,如若他出生在帝王家,他定当同宫冥夜还有诸葛无为一样,是站在权势之巅的人,位于云端俯瞰芸芸众生。
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人,与沐挽卿相识时,沐挽卿不过是个以假容示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他却喜欢上了那般平凡的她,他对沐挽卿的情意,该是何其深厚?她该如何将伤害程度降到最轻?
见云惊华神情异常地盯着自己,姑苏让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他很快便将那丝不自在掩饰了过去。
“怎么的?莫非我在来的路上把脸弄花了,沾上了什么东西?”
云惊华神色清淡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出去吧,确实该出去转转了。”
寻个适当的时机,她会告诉他她便是他口中的阿卿,但于她而言,他只是朋友而已,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眸光闪了闪,姑苏让温和笑道:“那好,走吧。”
有侍从听见二人的对话,急忙从远处小跑着奔来,躬身作了一揖。“沐姑娘,太子殿下交待过,您若要出府,奴才需向他通报,他安排好护卫随行保护后,您才能出府。”
笑意骤变,姑苏让面色不悦地凝着身前的人,他想训斥几句,云惊华却是先于他开口,语声静而淡。
“那你便去通报,我和姑苏公子先走着,在大门处等着护卫前来。”
“这……”
“不要这啊那的,你快些去便是,我知道如今形势复杂,独自出门极有可能遇上心怀叵测的人,我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是,奴才这就去。”
侍从奔跑着离开后,云惊华默默地走向兰馨苑的出口,姑苏让怔愣片刻,随之抬脚跟上。
兰馨苑外是曲折的回廊,直通向太子府前院,回廊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景色,云惊华知道,四周看似无人,但不可能真的无人,姑苏让能来去自如,是因为他有宫冥夜的默许,若是其他人擅闯太子府,早就已经去地府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