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带这个吗?”荣落可怜兮兮的问着身后的喜娘。
喜娘笑眯眯一边梳理着荣落长长的乌发,一边说道:“郡主,出嫁是人生的大事,统共就这么一回,您忍忍吧。”
眼瞧着寸西和兰零就要把凤冠往她的头上放了,荣落连忙摆手,如临大敌的说道:“等等,等到快上轿的时候再戴上吧。喜娘,您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等到花轿快来的时候再来为我梳妆吧。”
看着喜娘还有一点迟疑,荣落连忙又道:“寸西,赶紧扶着喜娘去隔壁休息。”开玩笑,要她顶着一个这么重的凤冠在房间里枯坐着,那还不无聊死她。
而此时的北疆王府内,君无稀也是一袭大红色的长袍,这种鲜艳的颜色给他一贯冷冽的神情增添了几分柔和感,冲淡了以往萦绕在他身上的煞气,英俊的眉眼每一处都好像是上天精雕细琢而成,真真一副世间少有男子比得上的好颜色。
君无稀成亲,他的近身侍卫也全部都装扮一新,个个看起来都精神抖擞,却又带着一种旁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王爷,吉时到了,该去迎亲了。”楚武恭敬的说道。
君无稀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句:“一路上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保准这一路没有任何问题。”楚文拱了拱手。
荣落坐在房间内风卷残云的吃糕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寸西都不由得直皱眉头,感叹郡主这些日子的规矩白学了。
“郡主,您慢点吃吧,又没人和你抢。”兰零也忍不住好心的提醒荣落,要她注意点形象。
荣落把碟子里剩余的那一个玫瑰豆沙卷放入嘴里,又喝了口水,拍了拍圆滾的肚皮,“我还是今天早上喝了半碗粥,到现在中间一直没吃东西,都快要饿昏了,待会没力气上花轿怎么办?”
一边吃完,一边想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想起娘亲一早就说要去给她找一件什么玉如意来着,可是一直没有现身,不由得有些奇怪,道:“寸西,你去看看娘亲怎么还没来。”
寸西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来,“郡主,这是门口一个人给您的信,还有这个。”
丫鬟说罢,把手上的信和一张手帕递过来,手帕上是上好的丝帕,但是中间却歪歪扭扭的绣了一朵荷花,不,其实看不出来是什么花,因为这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会女工的人之手。
但是荣落却认得,这是她有一次突然心血**的时候绣的,本来想绣给娘亲,但是嫌弃绣的太差了,拿不出手,所以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但是娘亲看到之后却很是喜欢,一直带在身上。
现在这手帕送来了,看来,娘亲有危险,容量突然就想到了这个。
信的封面上只写着荣落轻启,荣落皱了皱眉,这字迹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而且字体豪放,看起来倒像是卫萱的字迹。
如果是卫萱,那娘前···荣落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立刻拆开信来,信上却只写了一句话,“落儿,想要你娘亲,酉时之前一个人到城南的破庙来,不然,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信的后面没有落款,但是荣落能猜到这肯定是卫萱搞的鬼,酉时是成亲的吉时,她现在去的话如果速度够快,还是能在酉时之前赶回来。
荣落想也不想,立刻吩咐道:“兰零,快给我换衣服。”一边说着,一边又带上了手枪和足够的子弹,既然卫萱说了只要她一个人去,而且现在卫萱又有娘亲在手,她不能拿娘前来冒险,所以,她只能单枪匹马去赴约了。
兰零也知道事情紧急,立刻找出紧身的衣服给荣落换上,这样便于行动。
“我尽量在酉时之前赶回来,你现在派人去通知王爷老爹和君无稀,让他们派人在往北魏的路上沿途设伏,卫萱带着娘亲没这么容易逃出京城的。”说罢,人如同离弦的剑,直往外而去。
勤王府离城南的破庙有一段距离,荣落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之后,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恰好有一家客栈门口拴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荣落想也不想,解开缰绳,骑马直奔城南。
很快出了城门,荣落摸了摸身上的弹夹,足量的子弹让她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