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荣落这个时候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为了肚子的孩子,她必须要和他抗争下去,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半点害怕、半点软弱,因为在宫里,她一个盟友都没有。
时间这在凝重的气氛中僵持了许久,最终荣凌一句话都没说,拂袖而去。
而荣落在他离去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是一场心里的较量,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赢了,但是她知道,这一场较量,她没有输。
荣落手抚上还平坦的腹部,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的成长,可是她的眉眼却带上了无比的慈爱,“宝宝,是你给我了勇气,为了你,我会努力撑下去的”,荣落低声呢喃,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坚定。
这天半夜睡觉的时候,荣落睡得很香甜,因为她的梦里出现了君无稀,还有,他们的孩子。
“娘亲,我练剑练的好吗?”梦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根比他还高许多的长枪,努力的扎着马步,每一招每一式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在他这个年纪也已经很不错了。
小男孩满脸的汗也不擦,却仰着脸,一本正经的问荣落,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君无稀如出一辙,长大了之后不用说肯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荣落满脸慈爱,赞扬道:“练得很好,等待会爹爹钓鱼回来了,娘亲让寸西姨做鱼汤给你喝好不好?”
小男孩眉头微蹙,努力的点了点头,又道:“那这次我把鱼头让给姥爷吃好不好。”
“为什么呢?”荣落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却一直都没有落下去过。
“娘亲说吃鱼头会让人变聪明,可是姥爷却连简单的算数都不会,还要来问我,所以我还是把鱼头让给姥爷吃吧。”小男孩一本正经。
正说着,却看到屋前的竹林里走进来一双身影,却是出去游山玩水的如月和勤王回来了,小男孩一看到如月,顿时就扬起一抹笑脸,甜甜的朝着如月扑过去,“姥姥,你回来了。”
荣落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和姥姥比较亲,相比她这个娘亲倒是要落后了。
“落儿。”一声温柔的呼唤,君无稀一袭白色长衫,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
荣落没看到他手里的桶,问道:“你不是去钓鱼了吗?鱼呢?”
君无稀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荣落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会又没掉到鱼吧,我刚才还和儿子说,待会让寸西煮鱼给他吃?”
“他过一会就忘了的,没关系。”君无稀违心的说道。
荣落扁了扁嘴,“记得我和你说过曾子杀彘的故事吗?”
君无稀:“···”他最近运气不太好,总是钓不到鱼,搞得他都怀疑,屋后那河里压根儿就是没有鱼的。
荣落拍了拍君无稀的手,安慰道:“走了,我和你一起去钓吧。”
然而,让君无稀颇受打击的就是自从荣落坐到那里之后,一会一条,一会一条的,君无稀已经无话可说了。
荣落叹了口气,安慰自家丈夫,“你知道你为什么钓不到鱼吗?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沉鱼落雁啊,鱼看到你都觉得自惭形秽,所以游走了。”
梦中的情形很温馨,荣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君无稀叹了口气,缓缓而带着留恋的抚上了她的脸颊,“落儿,你在梦中笑得如此香甜,可是因为有我?”
君无稀眼眸温柔,薄唇覆上荣落的唇瓣,浅尝辄止,“落儿,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罢,又把手中的黄玉**钗缓缓的簪到了她未完全打散的发髻上,这时他送给落儿的第一份礼物,既然他不能陪着她,那么就让它陪着她好了。
昨晚这些,君无稀如同矫健的雄鹰,从窗口掠了出去,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让他在黑夜里遁形,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很快,荣落从梦中惊醒,看着外面微亮的天,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昨晚的梦境依然清晰,历历在目,她的追求从来都很平淡。她想要安稳的生活,屋前有竹林,屋后有山有水,她和君无稀,和她爱的家人朋友生活在一起,生一两个小孩,偶尔吵吵闹闹,看着他们长大,而她却和最爱的人相依老去。
可惜现实总是不允许她有这样卑微的期盼,她总是会无端的卷入各种纷争,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