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也迅速捂住了余十安的眼睛，道：“别看。”
余十安有些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卓要捂住她的眼睛, 看见了，又怎么了吗？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扫在陆卓的手心有些痒, 陆卓以为她是害怕, 不太熟练的安抚道：“你别怕，已经没事了。”
谭谨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被溅上鲜红的血，那血液早就变得冰凉, 一如同他现在的四肢百骸。
他看见的死亡不少, 可是却没有一种是这样喷洒在他面前，让他见证着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冰凉尸体的过程。
商榷收起枪，上下检查着白屿清的身体，表情沉的可怕。
白屿清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直视着他的双眼，像是想要透过那双琉璃般的异瞳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阿榷，你之前不是最喜欢看我受伤的模样吗？鲜血在我身上四下溅开的模样不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商榷呼出一口气, 沉声道：“是啊, 可我现在真是该死的讨厌看见那样的场面。”
白屿清的唇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 “阿榷，我爱你。”
漫天的血雨，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腥味的空气，商榷似乎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所见之处，是白屿清的浅淡笑容，所听之处，是那一声没有前提的我爱你。
白屿清摸了摸商榷的脸颊，替他擦去眼尾溅上的一点血迹，然后转过身，看着已经趴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尸体的脖颈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血泡，npc对这一切无感，任凭走廊哭嚎凄厉，也没有探出头来查看半分。
哭喊的女生抬起头，对着白屿清嘶喊道：“是你们杀了她！！”
白屿清目光冷了冷，戳破了她想要制造加害者从而自欺欺人的幻想，道：“你再清楚不过，是游戏杀了她。”
女生愣了一下，喃喃道：“为什么？”
楚芒道：“高三与高一高二的规则不同，高三的学生不可以抢夺碎片道具，因为玩家身上缠着鬼，一旦抢夺，就会死亡。”
白屿清转头看着教室里那个身上女鬼消失了的，还瘫在地上的玩家，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好像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死亡吓傻了，看着白屿清朝他走过来，忍不住用手撑着地面向后退去，眼睛中全是惊恐。
白屿清挥了挥手中的笔仙日记碎片，问道：“想要吗？”
那人忙不迭地摇头，“不，不要，我不想要。”
白屿清微微弯腰，道：“过来抢它。”
“不！”男人狼狈的爬起来，转身就越过白屿清朝教室门口跑，“我不抢！”
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骤然截住男人的去路，再往前一步，锋利的刀锋就要割断他的脖子。
长相矜贵华丽的异瞳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他，“他说让你走了吗？”
白屿清转身，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笔仙日记碎片，“过来抢有百分之五十活着的可能性，但如果你执意要走……”
话没有说完，但是男人却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之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崩溃吼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白屿清忽然轻笑一声，凉薄至极，“混沌不是派你们来杀我们的吗，怎么能算是无冤无仇呢，既然想为刀俎，那也要做好随时为人鱼肉的准备啊。”
男人后退了两步，又发觉退无可退，眼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拿出道具就朝白屿清冲了过去。
攻击和抢夺的动作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也是有界限的。
白屿清闪身避过他的攻击，将笔仙碎片送到他再次袭来的手上，男人悚然一惊，手刚好抓住了碎片的一角，判定抢夺成功。
一秒，两秒，三秒……男人毫发无伤。
白屿清将碎片收起来，转身朝教室外走去，道：“不是所有高三玩家不能抢夺，是身上缠着女鬼的高三玩家才不能抢夺。”
楚芒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云梨的身影，她沉这一张脸，身后再无跟着的抢夺者。
白屿清眯了眯眼镜，道：“一小时之内，高三一共八名玩家，五名被鬼缠身，死亡三名。”
不愧是a级副本，这才是第一场考试，就已经伤亡惨重了。
林挽清听着他的话，道：“这场游戏的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