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话语常常体现意识形态的要求,其主体地位决定了它的权威性最强,所拥有的权力和地位也最高,它基本上是将教师作为被评价的客体。制度话语在其形成过程中,尚存在一些不足之处,最经常出现的问题,是忽视教师这个被评价客体的存在,容易出现偏差,将给师德评价带来不良的导向。相对于教师而言,制度话语虽然是一种外部的评价话语,却能够得到各方面的认可,成为师德评价主要的甚至唯一的话语。这就形成了对师德评价话语权威主义的争论,即在师德评价中,是否需要话语权威?从后现代的角度来看,其权威性无疑会受到质疑,并进而呼唤被评价者的主体性。但是,话语与权威本身就是紧密相连的,在平等交流基础上强调适度话语权威也是必要的,否则就难以使师德评价有序化。个人话语是在特定的环境中发挥作用的,相比制度话语的硬性来说,它是一种软性的话语。由于评价主客体所处的情境是动态的,因此,不同情境可能导致不同的评价结果:若是自我评价或评价者与被评价者之间处于同一情境,则易受非理性因素的影响;若是评价者与被评价者之间为间接评价,则理性的作用会大大加强。
哲学话语有两种类型,一类是逻辑推理,另一类是修辞。相对地说,逻辑推理的应用较修辞更多。逻辑推理要求对所使用的概念进行清晰定义以满足形式上的必然性。然而,当前师德评价话语中,哲学话语使用的合理性尚有待加强,表现在逻辑推理方面,可以看到忽视事物自身质的等同性的状况时有发生。例如有些学校在师德评价中使用“末位淘汰制”,就相当于把“末位”与“不合格”看成是同一种质的规定性。实际上,末位不等同于不合格,而首位也未必等同于合格。这样界定的结果,容易把“末位”这个绝对评价与“合格”这个相对评价混同起来。数学话语的引入并不是简单地给师德打分,而是要为师德评价的量化处理提供方向,为师德评价的量变与质变的变化规律提供数学模型,从而使师德评价的可操作性得到增强。由于数学话语的应用要求有一定的数学基础,相对来说带有理科性质,因此其地位虽能得到认识,但在实际的师德评价过程中操作难度较大。此外,其在自然科学领域中的霸权地位也随之被引入师德评价领域,人们在热衷于建立各种师德评价的数学模型及做量化分析的同时,过分看重量的关系,也使数学话语的使用陷入困境。
(二)师德评价的内容
师德评价的价值取向决定了其内容选择的倾向性,而师德评价的价值取向又与教育价值取向息息相关。社会本位与个人本位应该相结合,这个观点已经得到人们的认可。然而,长期以来,我国的教育价值由于种种原因,侧重于外在价值,强**育作为社会工具的价值,而教育的内在价值容易被忽视。随着西方人性化思想的传入,教育为人的发展服务的内在价值时有耳闻,也常常得到呼吁,但却难以成为主流声音。反映到师德评价的价值取向上,也带有这种趋势,从而在师德评价的内容上也得以体现,即过分注重师德评价中的外部价值取向的内容,外部价值强于内部价值取向,这就使内容出现了泛化,偏离了师德评价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