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自己的认识和以往主办销量达五万份的《教育杂志》的经验,何炳松提议创办《中国学报》月刊。取其范围较广,“且暗示党国主办之意”;以社会科学为主;每期20万字;编辑7~9人,以住在上海者为限,特约编辑100~120人,延聘国内各科专家担任,每期版权页上全体列名,以示负责而资号召。如此,“将来学校党务之推进,或能收事半功倍之效”。[44]次日何炳松再函朱家骅,告以“伪方近已出有一种专门研究学术之月刊,表面上不谈政治,想藉以引诱各科专家代为撰稿,稿费闻极优厚。”有鉴于此,他认为办刊一事更有考虑价值,并拟请朱家骅、陈立夫、王世杰三人为名誉编辑。[45]
朱家骅接函,于6月3日转告何炳松来函的大意于叶楚伧,认为“此项建议如能推行卓有成效,既符政府收罗人力之本旨,且于研究学术之中推行党务,可使国内优秀分子悉心内向,无异充实本党之力量,兼能为党树一文教界之新帜。”叶楚伧对办刊一事深表赞同,但鉴于国民党中央财务状况无法拨款,宣传部方面亦有困难,希望与教育部陈立夫协商解决。[46]朱家骅认为:“该刊之发行,事关主义之阐扬,以与异党斗争,在今日之上海,实属特别需要。得柏丞兄主持,当必有成绩可期。最好能在战地经费节余项下指拨一款,较为妥善,且得以从速进行。”[47]由于1940年度战区经费预算分配无余,不能按月拨款,遂在1939年度该项经费节余项下一次性拨款4万元。[48]
该刊实际创办时,定名为《学林》。“出版以来,顿得国内专家之合作,与青年读者之欢迎。”坚持一年左右,何炳松请求继续拨款两万,否则结束。因为据说“内地同志中对此事颇有微词”,“为避免误会计,似以早日告一段落为佳也。他日交通较便,时局较定时再行续办,确足谋联络文教界同志之感情,提高学术研究之兴趣也。唯自《学林》印行以来,国内能文之士(北平、昆明、重庆诸地均有授稿人),确获得不少生活上之补助。如予停刊,似宜别求简便救济之办法。”何炳松的提议是:每月筹一二万元的款,收购国内专家之专著,俟时局大定后为之印行,似亦网罗人才之一道。此外,何炳松还通过朱家骅获得特别讲座津贴两万余元,设立学术讲座,延聘滞留上海的学者,新的学年将至,也希望继续获得资助,即使款项减半,“亦勉可补助一部分值得优礼之贤士”。[49]
此时内地文教界人士对羁留孤岛的国立大学不及早内迁啧有烦言,以为在此任事者为苟且偷安之辈。实则何炳松等人每学期都呈文要求内迁,教育部鉴于在孤岛的其他国立机关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只有国立院校尚在埋头挣扎,要求其坚守岗位,不允任意撤退。面对内地同行的误解,尽管对于办刊物和学术讲座何炳松都做了结束的准备。他还是强调:“自《学林》与讲座两事实行以来,本党在此间文教界之信誉似颇有所增进,将来公开整理学校党务时,必可较能顺利进行。盖精神上既获得联络,则形式上将不成问题也。唯以往本党行事,每每举棋不定,随作随辍。不特旁观者为之失望,即身负工作之责者,亦不免因之灰心,见有应为之事亦不敢毅然自任。故愚以为如《学林》之印行,不特不宜中止,且如上海局势不变,并宜扩大积极进行。”[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