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和同班同学阳子在一片绿油油的茂密稻田间的小道上走着。 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 因此今天举办完结业式就放学了。 她们并排推着自行车往前走着, 但是阳子推着的自行车正咔啦咔啦地响。阳子平时上学骑着的这辆自行车, 链子不幸地断了。 惠子家在这个村子的边缘, 而阳子家则是在从学校通往惠子家的路上。 虽然被阳子谢绝了, 但是惠子还是不愿意丢下阳子一个人, 决定推着自行车和阳子一起走。 惠子的头发扎成了辫子, 阳子则留着一头短发。 夏日的骄阳无情地炙烤着这两个并排走着的人的背和脖子。 惠子闻到了汗液的气味, 她自己的汗液蒸气正从她的开领衬衫的胸口那里冒出来。
「等下回到家就洗个澡吧。」
阳子望了一眼天上的乌云然后说, 像是在埋怨着这酷暑。
「大概, 今天的霉运都是那家伙带来的吧!都怪那家伙!」
平时老实温顺的阳子也少有地说了别人的坏话。 惠子也马上用力点了点头。 阳子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是在担任小学教导主任的体育老师。 一想到那张满是胡子茬的脸, 惠子就感到气愤。 由于是地处偏远, 学生稀少, 在惠子所在的学校, 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同一栋楼里上课的。 虽说结业式是在体育馆里举行的, 但是当然也是小学和初中一同举行的。
「大家好, 今天早上, 惠子的母亲告诉我, 惠子和阳子会在这个暑假接受『那个』仪式。 这是在成为大人的路上十分重要的一个仪式。 请大家一起来祝贺她们。」
体育老师居然在全体学生面前把这件事暴露出来了, 还自己一个人鼓着掌说了一些情义上的祝福。 天真无邪地鼓着掌的只有一年级的男生, 其他男生都要么像听到了不好的事情那样表情复杂, 要么在嘴角嗤嗤一笑。 女生们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毕竟自己早晚也要接受这个仪式。 只有一个接受过这种仪式的初三女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惠子和阳子二人。 还没弄清楚事态的惠子在听到掌声之后才回过神来。 体育老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宣布了她最不希望被触及的那件事。 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惠子和阳子两人将要在这个暑假接受「那个」了。 想到这些, 惠子的脸唰地一下热了起来, 羞耻的泪水也从她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旁边的阳子低着头, 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大概他不知道这是性骚扰的发言吧。 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看报纸的人。」
无从泄愤的阳子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 就这样, 阳子和惠子之间的交谈变成了对体育老师的谩骂。
「不过说起来, 之前还不知道阳子也要接受『那个』呢。」
虽说对体育老师的愤怒让惠子一时忘记了, 但是现在惠子心中充斥着的, 仍旧是对「那个」的恐惧。 她不知不觉地转移了话题。
「啊啊, 你说的是那个啊。 你看, 反正要上高中的话横竖都要接受割礼, 如果是在校规比较严格的那种学校, 就可能要遭受那种非常可怕的手术。 要是选择接受『那个』的话, 大体上算是遵从了传统的做法, 就能免除割礼手术了。」
阳子连忙撒了个谎。 按照阳子的成绩, 完全可以考上校规比较轻松的高中。 只要接受切除阴蒂尖端的少量组织的割礼手术就应该够了。 虽说即便是这样也需要忍受相当的疼痛, 但是与用艾灸灼烧阴蒂比起来也要好很多。 真相是惠子的母亲去阳子家做客的时候, 提到了要让自己的女儿接受「那个」仪式的事情。 并且还强烈建议让阳子也接受「那个」仪式。 毕竟对于这种同年级同学都会接受的传统仪式, 自家女儿不接受的话, 在面子上好像确实也说不过去。 在这个狭小的村落社会, 邻居们也都看着, 这让阳子的双亲感到十分为难。 最终让阳子的双亲做出决定是在当地妇女协会的集会上。 在妇女协会的朋友之间决定了让阳子接受「那个」的事情。 很显然, 是在惠子母亲的宣扬之下决定的。 事到如今, 别无选择的阳子的父母也只能命令阳子接受那个把阴蒂用艾灸烧掉的仪式了。 也就是说阳子其实是被惠子牵连进来的。 不过考虑到要是让惠子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的话, 惠子会感到内疚, 甚至还会在家里和父母产生冲突, 所以阳子就编了个看起来恰当理由。 刚才还火辣辣地晒在阳子和惠子二人背上的太阳突然隐入了云层之中。 天空西边的那块乌云压了过来, 转眼间就挂起了湿润而凉爽的风, 紧接着, 伴随着闪电, 豆大的雨点就落下来了。 惠子和阳子推着自行车朝着家里飞奔起来, 暴雨和地上溅起的水花转眼间就让她们浑身湿透了。 阳子在雨中全力奔跑, 在她推着的自行车的链条盖里, 断开的链条发出着很响的咔啦咔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