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清还是不放心,戴维姿态随意的双手插兜,那姿势与沈云生很像,看得顾清有点恍惚,戴维笑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希望别人都以为你死了,或者是,你希望某个人希望你死了?”
知道顾清的身份后,戴维自然不难知道最近几日纽约的大小医院都似乎有人在找顾清,发了疯似的在找,那些人现在可以确定是烈火的人,但烈火的谁会为一个小小分部的负责人而兴师动众?
这就值得人商榷了。
顾清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如此**没有秘密,连那些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事情在戴维三言两语中戳中了要害。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唯一一次如此艰难的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包括性命,包括要我离开他。”
“他?”戴维微微扬了嘴,他就知道顾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个‘他’,戴维没有选择追问,只是说道:“既然你选择用死来离开他,为什么不选择跟我走?跟我走,你会有不一样的生活,脱离黑暗,也真正做到离开他,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感兴趣,唯独两件事,冒险与美女,而你正好两者皆备,你对于我来说是一位冒险的美女,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冒险,挣脱桎梏,做人类认为极限的事?”
顾清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在戴维身上看见了一种叫洒脱的东西,那是她曾在云生身上见到过的,不过云生的洒脱只是一种姿态,并未真正的洒脱,而戴维,是带着狂野的洒脱,还有一种桀骜的叛逆。
想到自己在那种地方被他救了,顾清毫不疑他,因为那种地方除了冒险者,不会有人去。
沉默了会,顾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对着戴维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虽然很淡,却也像最美的彩虹,让戴维的心里色彩斑斓。
顾清点头同意了戴维的提议,她真的很久没有做自己了,没有洒脱一次。
云生,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包括离开你,现在我的离开,会让你真正洒脱吗?
戴维欣喜若狂,面上却是笑的云淡风轻,为顾清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本来想绅士一番抱顾清下楼,顾清却固执的自己走。
戴维带着顾清坐的是医院的专梯,而正当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沈云生行色匆匆从另一边进入电梯上楼,那一刻,顾清的心莫名一疼,她回头去看,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顾清不由得心里苦笑,她一定是多想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他应该在A市,怎么会来这。
电梯关上那一瞬,沈云生心头一怔,下意识的去按电梯按钮,等电梯打开时,何涛正带着几人赶了过来,见沈云生焦急的在寻找什么,何涛说:“沈少,这医院我们找遍了,没有人。”
沈云生的身子踉跄了几下,刚才他明明感觉到顾清的气息,她一定在这里出现过。
“你确定这医院每个地方都找了?”沈云生的眸子已经布满血丝,几天的疯狂寻找,他还没怎么合过眼。
“这……”何涛支支吾吾说:“这私立医院还有最高层没有找。”
“那还不快去找。”沈云生气的咆哮,没了往日的风度。
何涛有些为难的说道:“最高一层我们没有办法进去。”
“没办法不知道想办法,去把这医院的负责人找来。”沈云生一脚踹在何涛身上,何涛连忙去找医院的负责人。
史密斯医生早就知道这伙人在找人,也得知戴维刚把人带走了,所以当沈云生他们提出上顶楼时,史密斯二话没说的就答应了。
沈云生一间一间的找,却没有自己想要的人,最后一间时,沈云生怀着最后的希望推开门,里面只是一名护士在整理病床,这里显然是有人刚刚出院。
沈云生一把抓住史密斯的衣领:“这里之前住的是谁?”
“哦,这是昨夜一位突然心脏病发作的老人,最后抢救无效,去世了。”
直觉告诉沈云生史密斯的话是假的,果然,在瞥见病**还没被完全收拾的纸笔上,熟悉的字迹映入眼睛,沈云生一把抓起,上面字不多,可顾清的笔迹他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而最后一句,直接将沈云生的心砍的七荤八素的,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拽住,疼的说不出来却也减少不了半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