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沈鸢此时正挽着贺岑东的手,淡定从容。
“沈鸢美丽大方,心地善良,真是人见人爱。”她低低的笑了出声,呷了一口香槟,目光深邃而幽长。
“你也是座上宾吗?”
裴诺的笑意僵在了唇边,那温和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了一层狠戾,说出的话却是云淡风轻,“莫怪了沈小姐不讨喜,今日算是领教了。”
沈黎不甚在意,只看着沈鸢在人群中迎来送往,好不惬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本末倒置可是沈大明星最擅长的戏了,不愧是戏子出身。”
她说着,却是弯下腰穿了鞋子,越过裴诺离开。
裴诺看着沈鸢那模样,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身影却是愈发模糊不堪,而从身边经过的那女人,带着一股馥郁的清香,只那么一阵,却是消散开来。
这女人,有趣!
沈黎起身离开,在酒水区换了一杯酒,准备再寻一个安静的位置,却不想在转身的时候忽然撞上来一个人。
沈黎猝不及防,愣是倒退了好几步,那高跟鞋上的水晶咯的她的脚背一阵钻心的痛。
沈黎蹙眉,手上的酒就这样洒在了她的胸前。
她还来不及发难,却是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知不知道我这条裙子多贵,你赔得起……是你?”
那女人在看到沈黎时,略显惊愕,却在下一秒直至沈黎,“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沈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要脸。”
女人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周遭的人,这会儿大家都转头看向沈黎,只见她冷然的站在原地,那胸前,裙摆都是酒渍,目光落在对面大呼小叫的女人身上。
大家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当是看戏。
沈黎手上还拿着空的酒杯,看到对面的女人时,先是蹙眉,而后淡然一笑,却是不说话。
“你笑什么?撞了人还想跑是不是?还是又想陷害我?”
她这一句话却是有引导性的将过错都怪责在了沈黎的身上,大家恍然明了,原来是有私仇,而且还远不止这一次。
沈黎还是没有说完,只转身,那女人以为沈黎要走,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黎的手,“想走?我告诉你,我今天可不会轻易罢休。”
“哦?那你想怎么样?”
沈黎这会儿才转过身,手里又多了一杯酒,淡然的瞥了那女人一眼,却是用另一只手嫌恶的拨开她。
“秦臻?”
秦臻微微一愣,不知沈黎是何意图,心里却是有些怕的。可转念一想,她现在可是弃妇,不过是贺岑东不要的女人。
她当年跟沈鸢是好朋友,自然是见识过沈黎欺负沈鸢的模样。这会儿怒上心头,狠狠的道,“这里可是高级场所,你怎么进来的?现在就连阿猫阿狗也都可以进来了吗?”
“呵。”
沈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你得问主办方了,怎么连乱吠的狗也进来了,吓到了宾客可不好。”
“……”
大家一听沈黎这话,哄然大笑。
这不拐着弯儿的骂秦臻是狗么?
秦臻挣红了一张脸,又气又急,“沈黎,你这贱人,我要你给我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道歉?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不会放过我?”
“我……”
“小黎,秦臻。”却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寻着那声音看去,那女人却是着急的跑过来,“小黎,秦臻,你们别吵。小黎,秦臻是我朋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沈黎细细眯着眼,落在沈鸢的身上,“你的脸是得有多大?还能放下她?”
她手指着秦臻,恶劣的一笑。
那秦臻一看沈鸢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可沈黎还不饶人,拉住沈鸢的手,“你干什么啊?谁要你替我求情了?她能把我怎么样?不就是个下堂妇吗?还真当自己是贺太太了?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沈黎一道凛冽的光扫过去,沈鸢急忙拉住秦臻的手,“别说了,秦臻,我求你别说了。”
“什么别说了啊,她就是那样的人,你看你忍了她多少年了,她就是看你好欺负才踩在你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