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万贼兵的环伺之下,我水军如入无人之境,以至于落在后面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杀敌的机会,只是一面提防脚下的敌人尸体,一面跟着众人向前冲而已。
贼军也并不是真的要和我军作战,失去士气的贼兵也根本就无心恋战,一看初战不胜,急急地向海边溃逃。
我军封锁海路的战船太少,见无法阻挡狗急跳墙的贼兵,只好放开一角,任贼兵南逃。
在郁洲城救出高雅之后,我写信给刘牢之,请委任高雅之镇守郁洲城。我则带水军南下继续追击孙恩。
拥有战船的水军行军速度已不亚于孙恩。我军与孙恩大军再次遭遇于沪渎。
对于泸渎,我的感情极其复杂:
第一次随刘牢之领军到泸渎时,误中敌人的埋伏,险些损兵折将;
第二次率鲍嗣之领军到泸渎时,鲍嗣之阵亡,险些全军覆没。
在沪渎我们连遭不利局面的原因,其实是显然的——我们与孙恩兵力悬殊。凡我胜者,均是以奇兵制胜;凡我不利者,不是遭遇伏击,就是遭遇阵地战。
阵地战,乃正兵战法。所谓“两军相争,勇者胜”,指的就是正兵作战。但如果敌我兵力过于悬殊,而奇战又不见其效时,即便战士勇猛,也未必见奇效。
在沪渎之所以不得不屡次采用正战,正是因为沪渎是大江之入海口,此处一片平原,既无高山、也乏密林,根本就没有展开奇战的条件。
如今,我与孙恩虽然兵力依然相差近二十倍,但已经远不是以前那般以数百人、千余人对抗数万人的战斗。那时候的险中脱身,有赖天时、地利。而此时的志在必得,有赖一支可以施展阵地战、与敌人一较高下的威武之师。
孙恩显然也看出来在丹徒城、郁洲城外那样的狭小江滩、海滨与我军作战,他的人数优势难以发挥出来。于是,从郁洲脱身之后他就直奔沪渎。对于孙恩而言,沪渎可谓福地。屡战屡败的孙恩,在沪渎除了丢失了海盐、娄县两座小城之外,还从未吃过真正意义上的败仗。
(P.S.求收藏。明天第一部最后两章。后天开第二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