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不稳只是暂时的。有稳定军心之人在,军心自然可控。桓玄虽是得意之时,但恰恰是他最为薄弱之机。得意则必然大意,自负则必然矜高。趁其大意之时而攻其不备,兴许能成大事。”
“兴许?”
“不。是必然。”
“如此剖析倒确实是一番高论。哈哈。不愧是我刘裕的二弟。”
“这些……其实是道规的判断。我认为他讲得有理,我也非常赞成。只是不知兄长如何看待此事?”
道怜转述的道规的剖析令我做了一个现在还不知道后果的决定:不再隐瞒我的动机。我站起来对道怜郑重其事地说:“反桓玄,需时机。”
道怜的脸上呈现出笑容,他拉了下我的袖子,说:“兄长果然有起事之心。幸甚!幸甚!!”
我望了望四周,有几个侍茶的丫头远远的站着。我吩咐过她们不用侍候,她得也乐得清闲。见我们兄弟聊得尽兴,索性也不理会我们,自顾自地在那里说话。
我对道怜说:“切莫与外人道。”
“是!”道怜只应承了一句,却并没有问我到底要做些什么、怎么做。如果是道规的话,他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我这两兄弟虽然出自同一个娘胎,性格却截然不同。道怜自小就养成了优柔寡断的性子。也许是因为他的年纪和我接近,所以凡事有我出头,他照做就可以了。不像道规年纪最小,又得继母宠爱,凡事反倒喜欢自己出头。只有惹出了事情才想到要母亲或大哥出头收拾残局。
我留道怜在府中用膳。晚上在书房里和他详谈了一番。我告诉他已让何无忌去上下打点、接洽同心同德的义士。让道怜只需心中有数即可,并且要暂时瞒过幼弟道规。道怜听到我们早就开始密谋,并且已经有所行动,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