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嗯,你在我府中往来,久了必会令人生疑。我幼弟来我府中则不会引人注目。”
“明白了。”
晌午之后,在中军我又碰到了徐羡之。他对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告诉我说:“卫将军桓谦刚到京口。桓修已派人出城迎接了,马上便会入城。”
我说:“哦?他来巡察?”
“这个我就不知了。”
我进军府拜见了桓修。他让我们一帮参佐一边聊天一边坐等桓谦进府。
桓谦带着数十个亲兵跟着两个迎接的参军进了中军府。桓修率众人寒暄完毕后,向桓谦对每一个人都作了引见。当引见我的时候,桓谦表现得尤为热情,反倒有些冷落了他的兄弟桓修和其他人。
我是头一回见到桓谦,但是北府将士几乎个个都知道这么个人。大家之所以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他是桓玄的亲族,而是因为他就是在孙恩进攻吴郡时带着家眷逃掉的那个太守。尽管他的行径令我不齿,但此刻作为桓玄的亲族,又升任大臣,我不得不尽力去敷衍。
桓修带着桓谦到城上、各营察看军事部署与城防之后,桓修以私人名义邀我到他的私邸赴家宴,算是一起为桓谦接风洗尘。桓修并没有让他的司马及其他参佐赴宴,而只邀请了我一个人。虽然他说是因为桓谦景仰我这个平定贼寇的英雄,但我以为其中必定有另一层意思。
桓修并没有在京口起新邸,而是以一位富商的旧宅作为官邸。重新翻修过后的官邸奢华程度远远超过当年的富商旧宅。虽然是家宴,但规格之高远出我之料。只是三个人用餐而已,用的歌舞姬竟有二十人之多。
歌舞升平之际,桓修如厕出了厅堂。桓谦见机借着酒意领着我转入了屏风,轻声对我说:“楚王勋德隆重,四海归怀。当今皇上不惠,之前之辅政大臣亦非尽心之人,以至于内忧外患。朝中大臣都认为楚王应该继承大统。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我听了这番话,心中一惊。如果说桓玄想称帝只是我们私下的猜测的话,桓谦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这层意思来,证明桓玄要称帝之事不仅是确凿无误的,而且还有可能会在近期就着手。桓谦为什么会对我说这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