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还想借助你我来制服北府军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安然返回京口。如果桓玄恪守臣子之节而效忠朝廷,那么我们就协助他辅政;如果他有异志,我们再寻找时机除掉他。也不忙于一时。目前的时局正是天下未稳,亟需人才之际。桓玄如果真要施展大志,不会把有用之人杀光的。”
何无忌一言不发。
我接着说:“桓玄近日频频拜访朝中大臣,必然也是担心驾驭不了建康。他已经杀掉了会稽世子、毒死了会稽王,现在又逼死了道坚将军,于世情已处不利之时。再对你、我动手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要出其不意,不等他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如何对付我们。他杀我们于登门谢罪之后,必然陷自己于不义。所谓危中取安,就应该是如此。”
何无忌听我说得也有一番道理,况且他自己也没了什么主意。虽然是一招险棋,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危,为了家人和北府将士的安危,只能冒险一试。
我们商定好了说辞,换了装,带了名亲兵亲自到桓府投名贴。
名贴投进去后不多时,府内就传见。我跟何无忌怀着忐忑之心进了府。
之前以为有可能见不到桓玄本人,没想到却是他亲自接见。我们刚到厅口,桓玄就起身相迎:“原来乃征孙恩之勇将。此番进京,早当与德舆将军一会,只是公务缠身,一时不便啊。”
我拉着何无忌向桓玄拜下,说:“我二人乃罪臣刘牢之麾下之将。刘牢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等未尽劝谏之责,罪莫大焉,特此诣府望丞相亲责。”
“请问陪德舆将军来的这位是?”桓玄问。
桓府的家人早就禀报了我二人的名字、官衔。桓玄明知故问,不知道是何用意。我回答说:“此乃何无忌,罪臣刘牢之之甥。此前屯溧洲时,劝谏刘牢之不要降于桓公的,就是我跟何无忌。”
“哦?原来二位原本并不想归降于我啊。”桓玄抬了抬眼皮,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