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机缘巧合了。原来那个赎了香囊的人并不是为了香囊而赎的,而是为了那女子而赎的。想还给她,但又不知她的下落。碰巧那人在小溪见到了她,于是把香囊的下落跟她说了。那女子知道刘钟仗势欺人,有心要教训他。就寻了个机会让刘钟吃了些亏,并且把香囊夺走了。”
“哦。原来如此。”我拿着香囊看了半天,然后对蒯恩说:“苋尔不知道刘钟喜欢她罢?”
“这我就不知了。”
“此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讲。你先去吧。我吃罢早饭就去寨中巡视了。”
等蒯恩走了之后,我把刘钟叫了进来,举着香囊对他说:“这香囊可是你前些日子佩的那只?”
“看起来似一样。”刘钟回答。
“你前日佩的那只呢?”
刘钟低头不语。
“大概就是这只罢,有人拾到了送到我这里来。你拿回去吧。”
刘钟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了。
我挥退了刘钟,心里却十分不平静。
我本来想把苋尔的香囊收好,不过刚才听蒯恩说刘钟喜欢苋尔,倒是心中一动。想那刘钟年纪轻轻,又无家室,虽然没有什么战功,但是作战也十分勇猛。倘加以磨练,将来他也能成为一名将才。如果他和苋尔两情相悦,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虽然香囊是苋尔送给我的,但如果能撮合他们二人,把这个香囊交给刘钟也没有什么不好。
屋里静静的,但我的内心却翻涌着波澜:昨天见到苋尔时险些就破了在吴郡做的离开苋尔的决定,并且昨夜为她的离去而感伤不已;今天却又要将她的东西随随便便送人,还要撮合她和别人好。前后何其矛盾?
为何自以为经过多年历练、还算沉稳的我,在遇到苋尔时总是会做一些令自己莫明其妙、甚而惊诧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