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然而我却无意间在协助百姓进城的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身褴褛的衣装并不能掩饰她的俏容,混迹在一帮做苦力的女囚中,她的身姿却一眼就能够分辨出。她就是苋尔。
“唤道恩。”我吩咐。
一个亲兵去把蒯恩找了来。
我把他叫到一旁,轻声问:“你那位同乡已经顺利出寨了?”
“哦,今天一早忙到现在,我竟将这事忘记了。我那个同乡已经出寨了,不过,那女子,苋尔,她留下了。”
“为何不早说?”
“哦,今天一早忙到现……”
“好了。好了。你去罢。”
“遵命!”
苋尔为了留在小溪,竟然真的入了女囚营做苦力!我实在不知道应当作何想。
望着进寨的百姓拖家带口地从眼前走过,我的内心非常痛苦。
此地离家千里之远,但是这些无辜的百姓总能令我想到我自己、我的家人。这些百姓们遭受了贼灾之后又遭受兵灾,苦不堪言。与他们比,京口的百姓们要强得多。京口既没有贼灾也没有兵灾,唯有的就是贫困而已。否则我自己当年也会像眼前的这些百姓一样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在句章的时候,我曾为此给刘牢之写过信,请他整治军纪。今天看到这些百姓,更令我的情绪难以平静。
回到县府后,我把几个军吏找来,一方面要商议百姓在寨中的安顿细节,一方面想请他们再帮我给刘牢之去封信,跟他谈军纪的事情。
正在这时,蒯恩突然走进来:“司马师父。”。
“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师父,司马就是司马。前些日子我教所有人刀法,难道个个叫我师父?”这个蒯恩说话、做事有时候蛮像回事,有时候又稀里糊涂,让我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