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第二天才起程,但是她不方便大白天地去送我。于是我们还是在夜间相会于老地方。她把随身的那块手帕送给我,给我留个念想。我搜遍了全身,却也没有什么可以送给她的。
苋尔笑着说:“没有便罢了吧。我只希望你能安全。任何物件只是个寄托,有你在是最好不过的。”
“这倒也是。”
“你也不必太记挂我。方才我在想,我与其去会稽,倒不如回吴郡。那里毕竟离海盐要近一些。”
“暂且不要去罢。贼军这次也许是真要北上,届时吴郡恐怕也是是非之地。你先在会稽听听消息罢。”
“也好。此次一定要保重。”
“放心罢。”我将苋尔搂进怀里。
告别了苋尔回宅院的路上,只觉得胸口忽冷忽热。热是因为苋尔的温情,冷是因为苋尔淌的泪……
几天之后,海盐的城防已几近小溪寨的程度,而且城墙还在加固、加高、加厚。这令我的担心减弱了许多。毕竟守海盐的人数是守小溪寨的数倍。以守为攻看来是行之无效的,所以越来越多地采用了以攻为守的战法。
虽然双方各有伤亡。但是形势对我方逐渐有利。除了防御力日渐增强之外,从西部、南部不断有援军和募的新兵赶来。尽管人数不多,但是也能填平我方伤亡之数。
海盐是一个军事要地。无论从陆路,还是从海路,海盐都刚好落在甬东到泸渎的要道上。一旦北方有变,我军在海盐设关,贼兵便会陷入前后受敌的危险境地。这也是孙恩之所以将大军停在周边的海上,一定督促陆军攻下海盐才肯继续北向的原因。
对我军而言,此处的重要性是同等的。一旦海盐不守,贼兵将会占据以泸渎为中心的平原地带。此处既无城、也无陵,虽有河也不甚宽。
北府军自建军以来屡次以少胜多的大捷均是巧妙地利用地形。即便在平原地带遭遇敌军,也尽量将敌军诱至特殊地带才进行决战。沪渎周边数百里范围,根本没有可利用的地形。如此下来,即便是有高超的战术,在超过近十倍的敌军的猛攻之下,就算取胜也会消耗大量的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