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教研活动(指区教研室)与从前相比变化太大了。坦率地说,我觉得目前教研活动对教师的帮助不大。每次活动找个教师说一说,这样当然可以,但是说完之后呢?没有人出来做个总结:这样设计是好的,为什么?那样处理这篇课文不妥当,又为什么?所以教师参加了活动,听到了许多,提高却不多。” [11]
她的同事,一位20世纪90年代参加工作的中年数学教师与这位老教师的看法十分相似:
“我自己在上课前的各项备课工作均花了不少时间,而且学校也针对这种情况,组织我们跨年级交流——因为虽然现在每个人负责一个年级,但都曾经教过初中各个年级的。这当然也很有帮助,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相互商量。可是这是不够的,简单说,我教的这个年级教学进度如何?快了慢了还是正合适?人家大学校有年级备课组,大家会协调和统一一个进度,我怎么办?一个年级两个班,就我一个人啊,和谁去商量?如果进度比其他学校差太多,期中考试学生就吃大亏了。现在教研室也不知为什么,不统一说明一下进度什么的。真是麻烦。教材教法分析也是这样,每次一个学校的教师讲,具体就是这个课怎么上,可是讲完之后,教研员也没个总结评价什么的。到底讲得对不对啊?哪里讲得好,哪里不合适?还得自己琢磨,而且现在教材变化这么快,自己琢磨的结果又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啊?这样的教研活动,对教师帮助不太大了。”[12]
一所重点中学的语文教师表示了类似看法:
“我们也会轮流准备,但总是感觉对自己帮助不是太大,花了时间准备,花了时间去听,但最后怎么样?没有人给指点。最后还是自己琢磨,或者回到学校备课组大家再商量,我们学校备课组人多,有几位经验丰富的教师,当然情况很好。但那些学校规模小的学校就比较惨了。”[13]
20世纪80年代末期参加工作,现在担任北京市某重点中学校长的原生物教师如是说:
“现在教研室的活动对教师的帮助的确不如从前。20世纪80年代我刚刚工作的时候,每次参加区教研室活动都觉得特别有收获,哪部分内容,应该怎么上,哪个问题,学生容易出错,出错原因是什么,等等。而且区里的教研员会主动找我这样的新教师个别谈话,提希望,提要求。问你有什么困难和需要啊什么的,说实在话很温暖的。现在好像做不到了。教研室仍然组织活动,但经常是‘轮流坐庄’,今天这个学校某教师讲讲,明天那个学校某教师说说,但他们说的哪些地方对,哪些地方不合适,经常没有分析和评价。如果身为年轻教师,哪里有能力判断呢,所以说对教师的帮助不如从前的说法我是能够理解的。”[14]
上述四位教师的教龄都在20年以上,很自然地,在谈到教研活动的实际效果时会进行时间跨度比较大的前后比较,简单说,在他们看来,教研活动的权威性下降了,作为教学指导和范例的色彩淡化了。
对比起来,近十年参加工作的年轻教师,由于经历所限,无从比较。一般说,更多地会直接谈到教研活动对自己的帮助。
某普通中学的初中一位外语教师的感受便很有代表性:
“区教研室组织的教研活动我是每次必定参加的。你看我们这样的学校,初中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就我一个人教。人家规模大的学校可以有教研组集体备课,那当然好多了,我找谁集体备课啊?当然也可以请教其他年级的教师,但毕竟人家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让人家把你的教学任务当成自己的啊。所以主要还是得靠自己单干。说实在话,心里真的很没有‘谱’。参加区里教研活动对我特别的有帮助,可以听听,看看别人怎么做,也有机会和其他学校同年级的教师讨论一些问题。所以啊,我觉得教研室组织的活动还是非常有意义的。”[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