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指出,教材内容增多、加深在英语科目体现最为明显。‘以去年秋季开学刚开始进行高一新课改的英语科目为例,’李豫说,‘新教材高一英语上学期两册书共10单元,生词625个(包括重点词汇、短语及所谓只认识不掌握的)。此前用的是一套,即2003年版高一上共一册12个单元,488个词语。新教材比老教材相比词汇量增加137个,增加幅度达30%。’”“新教材不仅词汇量大幅增加,内容的难度和广度也增加不少。”“李豫指出,教材中的内容难到学生甚至无法用中文完成,更谈不上用英文分组讨论了。比如教材阅读理解中让学生完成小组讨论‘像琥珀屋或圆明园这样的失去的文化遗产是否值得重建?’”
“教材内容为何越编越难呢?一位从事过教材编写的业内人士透露说,每一次实行新教改,教材内容都要重新编写一遍,但教材的编写者并不是一线的教师,他们只是按照自己掌握的教育教学理论,认为教材应当按照他们理解的‘教学大纲要求’去创新,于是教材内容是面目一新了,但却忽略了教师的教学能力、学生的认知能力是否能适应他们的创新。”[6]
其实,教辅也罢,教科书也罢,都难以独自承担起加重学生负担这样的“罪名”。还是前面已经讨论过的,教育问题是无法离开社会和历史背景来考量的。
记得2007年5月,我第一次踏上宝岛台湾,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美丽风光,便先遭遇了一道熟悉的风景线:满街的家教辅导、补习班广告扑面而来,书店里“汗牛充栋”的教辅图书琳琅满目。除了用来吸引家长和学生的遣词略有差别,几无二致。
三、悲喜创收
某市教研室调整,主要领导换届在即。因为曾经连任,各种创收积累颇丰,其时正值购置商品房大潮,于是准备按照教研室成员工作年限和业绩,将其中部分加以分配。然而报告打上去后却未被教育行政部门批准。事情已经过去若干年,至今,当时与闻其事的教研员仍然耿耿于怀:这些钱主要是教研室创收所得,最后全部充公了,有失公平。
教辅是教研室创收的渠道之一,教研员们对此并不讳言:
“不许乱编教辅,在2000年前后风声特别紧。所谓乱编,就是没有书号,印白本。现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辅全部由政府买单,每科限定一本,对内容、篇幅等方面都有控制。具体的,各个区都会自己编一套教辅,主要是为了符合自己学生的情况,实现教学自监控,当然,也有经济的利益在里面,但经济利益是次要的,如果不管,更乱。”(LT,2010)
那么,这种创收对于教研员们利益究竟有多少?这位教研员回答了我的疑问。
我:教研员的收入比普通教师如何?
LT:前些年普遍好些。现在吗,一般来说,与中小学教师相比,属于中等。也就是说,比起条件好的学校的教师,要低,但比一些条件一般或者较差的学校的教师,要高。
我:这个中等包括了教研室创收所得的分配吗?
LT:当然包括。
我:如果教研室彻底放弃创收行为,只靠上级下拨的经费发工资,可能会怎么样?
这位负责人用观察白痴的眼光看看我;“很简单,我们立刻散伙,”说得云淡风轻。
“单位作为单位人安身立命的场所,一度也是唯一的场所,单位行为免不了为教职工谋福利的目的。人不能拽住自己的头发脱离于地球之外——人是在比较中生存的,别的单位都在为自己的职工谋利,教育单位不可能也不必免俗。这样的谋利行为合法化后,单位成员的安全感提升、相对剥夺感降低,单位使命感油然而生。”[7]不错,同在教育领域,要求教研员们心甘情愿地满足于国家经费支持的工资,在今天很不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