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Z:三个区县同时编的,就是北师大出版社当时同时找了三个区县,西城、东城、海淀,然后西城东城的书在北京市卖,海淀的书全国卖,发展到最后因为太多了,它不能把书全印完了发过去,卖清样。
我:就跟人教社的那个什么一样。那么后来海淀区换了新教材了,东城西城它们那个书还继续卖吗?
GZ:那我们就不关心这事儿啦,我们就脱开这个啦。
我:是不是有命令,不许印,没有吗?
GZ:没有这事。
我:但是有很多批评,有很多抨击。
GZ:当时说这个事有个什么原因啊,就是各区县有个大白本,不是正式出版物,所有的练习册都不是正式出版物,要求各学校自己订,后来就发文,说这种是违规的练习册,违规出版物必须杜绝。
我:大白本是什么呀?
GZ:就是所谓内部印刷品啊,区里面印的,各区都有。
我:那咱们不算。
GZ:咱们不算啊,咱们一直是正式出版物。海淀后来和中国书店出版社联合在一起,就出了后来的练习册,新课标之后一直就是那个。
我:那现在这个量还很大吗?
GZ:还行吧,因为只有海淀用嘛。
我:外地也可以用啊,只要它和你们用一样的教科书它就可以用。
GZ:对,也可以用。
我:今天终于说明白了,我之前听了很多个版本啊,都不一样的。有的年轻的一点就是说我们没编过,他可能不知道以前编过。
就此,似乎可以说,教辅的滥觞,教研室难脱干系,可是,如果让教研室承担滥编滥发教辅的全部责任,恐怕又会造成新一桩“冤假错案”。
针对教辅市场的混乱,各级教育行政部门三令五申,严格规范各级教研室编写教辅图书的行为。以成都市某区为例,目前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教科书全部免费。与教科书配套的各种练习册、参考资料等,则由各区教研室负责编写和发行一套。据了解,这种情况在全国有相当的代表性。不过,即使现在基本只是“仅编一套”,仍然有许多教研员们会以个人名义甚至匿名方式参与“编外”教辅的编纂。说到底,既然有市场,有需求,就一定会有人来编写,何况利润丰厚。现在,教辅图书的最大获利者,早已不是教研室,甚至不是制度内的任何教育部门。据称,一些民间公司在教辅图书的编写出版上的产业链相当完善,许多人藉此不仅脱贫致富,而且跻身千万甚至亿万富豪之列。
教研室退出教辅图书作者的行列,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似乎并不容易做出结论。
那么,教辅与学生负担又干系如何?一位教研员(LT,2010)如是说:
“教辅的主要内容是各种习题、教学目标——按照教科书各章各单元的情况、学习指导——如思路指导,这个题怎么理解,这个知识点怎么理解,它跟别的知识点有什么区别。教辅每年都需要修订,改动20%~30%的内容,依据主要是中考、高考学生对这些题目的使用情况。”
如果说是各种教辅增加了学生负担,可能不太准确,至少听听不同的声音。
“李豫是广渠门中学英语老师,一直关注学生负担过重问题。目前虽已退休,但仍然给一些学生辅导功课。
‘学生课业负担过重这个问题,之所以提了多年而未能解决,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有一方面的原因从过去到现在似乎从未提过,那就是教材的内容日益加多、加深或是做一些不合理的变动,从而形成了一个很难理解的怪圈。’李豫说,‘教材的编写者似乎认为,所有的孩子每隔几年智商就要提高百分之几十,可以学越来越多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