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当了教研员之后,针对这样的状况,主要做了三件事情。一是建立骨干教师队伍,那时哪里有什么骨干教师,何况小学地理又是‘小学科’,只靠我个人力量肯定不够啊。我就在区里的学校听课,一所学校一所学校的听过去,寻找比较好的教师,把他们选拔出来,让他们发挥作用。二是提高自己业务水平,毕竟我也离开学校很多年了,自己下工夫,否则怎么去指导别人?我后来陆续在中师、教育学院给教师们上地理教学法方面的课程。三是深入第一线,到学校里面去,与教师交流,听课、上课、讨论。”
虽然NG老师所谈是“地理”这样“小学科”的情况,实际上是具有普遍性的,“大学科”如语、数、外的情况,一点都不比上面所说乐观。
那时全国的中小学教师可以分为两部分,NG老师所谓“老教师”和“新教师”分别是指这两批人。
“老教师”指“**”之前参加工作的,他们中的大多数曾经分别接受过比较正规的师范教育(即毕业于中等师范学校、师范专科学校、师范学院或大学),或者有完整的普通教育学历,有一定的教学基本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新教师”指在“**”期间参加工作的。尽管**“砸烂修正主义教育路线”,高考取消、高等教育实质上停顿,“**”期间为培养“工农兵学员”有限度恢复的高等教育中也根本没有师范专业,小学和中学在形式上却没有停顿。除了“**”开始之际的一年多完全“停课闹革命”外,一届届的小学生、中学生基本仍然按照学年如期入学、毕业,因此虽然上不了什么课,学不到什么知识,对中小学教师的需求在形式上仍然存在。由于传统的教师来源已经断绝,就必须另辟蹊径解决问题。以北京市为例,做法是从初中和高中抽取部分学生,在中等师范学校进行时间不等的培训,然后补充到学校之中。
按照上面方式成为中学教师,在恢复高考之后又考入北京师范大学,现在某教育科学研究所任职的XG研究员回忆道:
“我是1972年高中毕业。当时大多数同学是下乡插队去了,还有少部分去当兵。因为家里面哥哥姐姐已经都去插队了,所以按照政策我可以留城。学校把我们这些人送到工厂去劳动,我记得是北京印刷厂,大概三个月之后吧,来了个通知说中师招人——就是原来的北京第三师范学校,培训后做中小学教师。老师让我去,我就去了,也没有任何考试。后来了解到大概是经过学校推荐的。说是培训,其实只有8个月,而且第一个月劳动,还有一个月实习,真正上课的时间非常有限。
当时让我们每个人自由选择两科,一个主科,一个副科。主和副跟咱们现在理解的不一样,任何学科都可以是主,也可以是副。意思就是你至少能够教两门课,我当时选的主科是英语,副科是美术。学校也给我们开了教育学和心理学课程,不过内容非常少。虽然已经是‘**’后期了,这些内容仍然讲得十分简单,也很‘左’,我记得讲教育学还批判凯洛夫。文化课给我们的感觉就是把高中学过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也不奇怪,本来人家三师就是培养小学教师的吗,原来的学生都是初中起点的。现在要培养中学老师,他们也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就这样,8个月,我就成了中学老师了,教英语,也当班主任。现在看来很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