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学校教育的许多事情一样,在这里也出现让人难堪的“吊诡”,考试好像一把双刃剑,令教研室身份贵重,同时又宿命地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考试的结果一直是人们评价教研室工作水平和效率的重要指标,即使在许多命题权力已经从教研室分离出去后的今天也没有改变。“教研室如果不能有效指导教师对高考、中考开展研究,或者说哪一年高考、中考没有考好,那么,教研室的工作是失职的,就会受到来自行政、学校和社会各界的责难。”[10]这段话可以说是道出了各级教研室,各科教研员的共同心声。局外人在批评指责考试压力和学生负担时会将矛头对准教育行政部门,但实际上所有批评指责最后还是会落到教研室头上,尤其是县(区)级教研室。尽管教育行政部门早就三令五申不许搞分数排队,但事实上排名总是存在——成绩及其差别是不可消弭也不应该消弭的。就像奥运会的排名,无论按照金牌总数,还是按照奖牌总数,或者按照国家人口总数,甚至所谓运动的“优雅”程度,大家就是要比一比,看一看,谁更出色,谁更优异。学校教育关乎个人和国家前途命运,结果如何?合格与否,优劣高低,自然是一定要比一比,看一看的。
为了争取好的教学成绩,当然也为了在或明或暗始终发生的各种考试竞争中“胜出”,教研室在考试问题上从来不敢懈怠。钻研内容,分析考卷,布置复习,组织辅导,历来是教研室工作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本来并不“邪恶”,但如前所述,在今天的中国又难以避免地面目可憎。说来可怜,其他教育部门和教育工作者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讨伐考试,义正词严地指责围绕着考试发生的种种悲剧,唯独教研室和教研员们例外——他们一方面也要向旁人一样对于考试口诛笔伐;另一方面还得打起精神为各种考试操劳。仔细想想,对于教研员们着实佩服,该有多么强韧的神经和强健的心理,才能应付这样足以撕裂人格的冲突,并且年复一年地、一样不少地完成所有必须完成的考试。
那么,有关考试的事务在日常工作而言占据着什么样的分量?
根据前面所说,县(区)一级教研室与升学、考试的关系比省(自治区、直辖市)一级的教研室更为直接和密切。那么可以从这一级教研室的情况作点分析。
两个学年期间,在北京市某区教研室的工作安排中,与考试有关的教研活动情况大致如下。
2005—2006学年第一学期,区教研室共组织教研活动222次,其中中高会考17次,占活动总数的8%;期中期末(考试)3次,占活动总数的1.4%;考试复习29次,占活动总数的13.1%,总计占到22.5%。2005—2006学年第二学期,区教研室共组织教研活动228次,其中期中期末(考试)35次,占活动总数的15.4%。
2006—2007学年第一学期,区教研室共组织教研活动274次,其中中高会考12次,占活动总数的4%;期中期末(考试)10次,占活动总数的3.6%;考试复习35次,占活动总数的12.8%,总计占到20.4%。
2006—2007学年第二学期,区教研室共组织教研活动193次,其中考试题分析21次,占活动总数的10.9%。
(以上数字来源,参见本章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