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教书育人”,是我们一直以来使用的说法。大约因为太平常——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吗,即使望文生义,也不会差到哪里,很少见到对这个说法的讨论。问问身边的人,其实大家的理解并不那么一致。这个说法中实际有两个动词:“教书”和“育人”,这两个动词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汉语的一大特点是介词通常被省略,简洁优美,哪像西文那么麻烦,比如这句话换作英文,多半会加上个“of”“for”“by”之类,英文考试中,不少人都有过因为介词错误而失分的经历。话说回来,介词固然麻烦,却自有其长处,把各种关系表达得比较清楚,在桌面上(onthetable)就绝不会被误解为在桌子上方(abovethetable)。回到我们的话题,“教书育人”,是既要“教书”又要“育人”呢,还是先“教书”,后“育人”呢,或者是通过“教书”来“育人”呢?这其中很有点学问。
学校并不是唯一的“育人”组织,小到家庭,大到社会,都在不同程度上实际发挥了“育人”作用。因此,在讨论学校教育时,人们经常要特别地将学校教育与家庭和社会的教育区分开来。在这种区分中,“教书”当仁不让地是最能够体现学校教育独特性的活动。教育学的基本原理之一:教学是学校教育的基本途径。教学的任务,按照一般看法有三:“第一,传授和学习系统的科学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第二,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学生的智力和体力;第三,在这个活动过程中培养学生共产主义世界观和道德品质。”[6]关于教学任务的阐述,清楚地解释了“教书”和“育人”的关系,学校作为专门的社会组织,“育人”是它的根本使命,然而这种使命主要是凭借“教书”来完成的。“教书”是手段,“育人”才是目的,教学能够也应该促使学生知识、能力、思想的发展,但主要是在教书的“基础上”,在教书的“活动过程中”实现的。主要通过“教书”来“育人”,是学校教育的本色。教研室正是为了“好好教书”“把书教好”而存在的,寻找规律,创造方法,无非是追求教书的高水平,追求教书的高质量。教研室的工作千头万绪,核心所在无他。
既然要“教书”,就免不了要与“分数”发生种种纠缠,在今日中国,分数又在教育发展中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乃至于许多教育行政部门频繁出台各种文件“打压”学校对于分数的关心,教师们经常对分数绝口不谈……真正是“剪不断,理还乱”。教研室是为提高教学质量而存在的,它关心的就是如何“教书”,如何更好地“教书”,它与分数的关系必然超过任何其他教育机构。其实,分数不过是教学评价的一个常用、好用的指标。格鲁吉亚伟大的教育家阿莫纳什维利在他非凡的教育实验中取消了分数,不过他可并没有取消评价,而是用其他更为艺术和人性化的方式取而代之。教学不可能没有评价,除非人们甘心教学成为一种盲目的、经验性的活动。既然不是所有教师都能够达到阿莫纳什维利的境界,恐怕分数还将成为学校教学的亲密伴侣,而且,我们有理由期待,随着社会和教育的进步,分数终将回归本来面目而不再狰狞。
3.成员以学科背景配备(学科课程)
在各色各样的教育活动场合,如果有人自我介绍是“教研员”,那么对方接下来的问题自然而然就是:“哦,在哪个教研室?什么学科的教研员?哪个年级(或者学段)啊?”教研员们的定位基本正是按照这样三步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