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研室应该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按照惯例每年工作要有一个计划。我想问的是,既然是在教委的领导下,那么教研室的年度工作安排,是自己先做一个交由教委来批准,还是教委下达给你们具体的命令。
LT:我们自己安排。当然,要参照教委每年的工作计划。有时候,教委的工作计划一时间下不来,我们就自己安排自己的,等它那儿来了,再做校正。
我:教委得看看是吧?
LT:其实也不怎么管。
我:没有汇报一下的程序吗?可能还是会有的吧?
LT:不太清楚。基本上我们做完计划,执行、宣布,就这么个流程。
我:那么,比方说您那个教研室的领导要做整个教研室的计划,是他拿一个还是请你们各个学科各自报一个?
LT:现在实际挺乱的。我们当然想先看他的计划,然后根据他的计划去做,而他也想看我们的计划,再根据我们计划去做。现在就是这么揉着。基本上是他先拿出一个计划方案来,然后我们再做。
我:他那方案能细到什么程度啊?
LT:不是很细,也就是条目性的,原则性的。
我:你们的就会比较细了?
LT:我们就要具体安排到每周的工作了。你的核心工作、重点工作是什么,想听谁的课去,教研活动怎么安排,非常具体。
我:年度的计划能这么细吗?
LT:我刚才说的是学期计划。
我:年度的计划比较空泛点哦?
LT:年度计划我们不订,头儿订。教研员一个学期订一个计划。
谈到高兴处,这位教研员说;
LT:教研室不是教育局的直属单位,它是下属单位。
我:直属和下属有什么不同吗?
LT:直属就是直接管了。我给您讲一个笑话。20世纪90年代初某县的教研室,都在教育局那儿上班,每天早晨局长跟过去生产队长派活似的,给他们安排工作:你去干什么,他去干什么。(嘿嘿嘿嘿……)他是这样理解的:我得管理你。实际我们的情况是,不是直接管理,是领导,我们有自己独立的事。你找我办事,咱们得商量商量,我可以不接。要是直属领导,那不能不做。现在就有独立的法人名。要叫教研室的话,就有个谁的教研室的问题。
这个笑话的“笑级”视听者的身份而效果悬殊。实话说我当时也并没有忍俊不禁,后来琢磨一下,找不同人分别试验,果然,凡教研员,甚至包括相当的教师,听到后无不莞尔,其他的人比如大学的教育学工作者则多半没有什么反应。“笑级”的确定源于对教研员工作性质的熟悉理解程度:教研员工作在内容和形式上享有比较大的独立性和自由度,他们的工作从根本上说是高度稳定的。
一般说,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智慧达观,对待教研室工作的态度非常明智,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尊重:认可它的独立性,以及它的成员们对于自己工作的规划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