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该校举行毕业仪式,袁希洛演讲,谓“经营缔造弥困苦艰难,而一国中之操大势趋向之权者,实在中等社会人。君等由中学毕业入社会,自必进中等社会矣,可不勉之”。(88)叶绍钧等人面向现实,改求小学教师位置,经多方努力,终于得到言子庙初小教员之职。虽然志不在此,也可以作为一种历练。而且胡先生告以小学教育可由学生转移其家庭,并为其他家庭所仿效,“其责洵非轻浅也”。(94)
个人前途之外,叶绍钧继续关注时局,他坚决反对优待清室,认为“以君主而加于人之上,为不平等,故推翻之。而民国之中固人人平等,无或超出者也。清帝既逊位,则只居于齐民之列;既齐民矣,何以曰优待,优待即不平等也。岂以巨数金钱,作其甘心退之报酬乎?更进而言之,是谁之位而曰‘逊’?必待其逊,是已如受清廷之命令矣。故苟其见机而自去,则为至善;如不自去,则北伐军队在,令之肯去亦去,不肯去亦去。清帝之去易事也,最重要者其安固民生,巩斯民国耳”。(94-95)恰好这时社会党也对议和之事颇有意见,专门开会讨论,陈翼龙发言,指清帝逊位予以优待、袁世凯统辖北方等事,决非南京参议院中少数人可取决而实行之,“必待其逊位,是仿佛待命于清帝,而民国之建立皆清帝之主动矣。清帝既为君主,则即为民生之恶魔。试问有出巨资以优待恶魔者乎?况其资皆出之于民者也,试问民生果愿之乎?”既然南北相和,孙中山、袁世凯或第三人为大总统,“当合全国民之公意而定之”,不能即由袁世凯当然统辖北方。鉴于事关全体国民,提议派人到上海,联合国事纠正会,掌握实据,逐条驳斥,广泛宣传,“必至修正议和条件而止”。获得到场者的一致赞成。(96)[10]
叶绍钧认为,孙中山让位于袁世凯,虽然用心良苦,“而孰知南人之心有大不服袁世凯者乎?袁世凯挟清帝以为奇货,要求优待,要求厚礼,无非以示自己之威耳;今果堕其术中,又复莫之奈何,乃多方运动,使之任总统之职。以专制之魔王而任共和国之总统,吾不知其可也!如火如荼之革命,大雄无畏之革命家,竖自由旗,策国民军,血花飞舞,城市灰烬,乃其结果则为不三不四之和议,为袁世凯任大总统。呜呼!吾希望者已失望矣,奈何!更可恶者则为参政院,选举而可预先约通,则何必选举哉??此中人大半皆清廷政界走狗,今则改面易目,居然民国议员,可鄙!于此一思,令热心人长灰心之念”。(97)
2月18日,社会党举行党员大会,在上海办《社会日报》的刘铁民发表演说,“言袁世凯之必不能为吾民造福,而苟就今日之大势以遽已,则所谓共和非真共和,第二次革命在指顾间耳”。(98)语至痛切,与会者百余人皆鼓掌不止。该党议决反对袁世凯为总统的进行办法,分别致电袁世凯和黎元洪,一为直接表明反对之意,一为请设法挽救。叶绍钧认为发电肯定无效,“宜用激烈之手段,先致袁氏于死,再则运动军队及全国同胞以解散现今之参议院,更由全国人民公举议员以举定大总统”。如果参议院另举不适当者为总统,第二次革命仍然在所难免。(98-99)
社会党定期举办演讲会,讲题包括遗产归公、教育平等、融化种界等,形式生动活泼,内容理真而辞显,反应强烈,效果显著。可惜好景不长,不久,社会党苏州支部主任干事陈翼龙辞职,前往南京就友人所与位置,顾颉刚等人深切挽留,陈告以此行欲集巨款,访密友,结秘密团体,一旦成功,必常来苏州。(103)陈翼龙去后,苏州社会党虽然照样活动,只是会场上已无精彩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