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四日(10月25日),闻长沙、宜昌、九江失守。次日,得知西安失陷,安庆告急。这时天津的局势也日见紧张,有人来议保卫治安事,或主张办乡团。严修认为已有巡警,不宜另设乡团,以免居民惶惑。(1704)九月初七日(10月28日),急访从武昌逃出之人,了解详情。次日,北京官绅开始迁居天津避难,有三人来托严修设法安置。当地绅商先后来商议保卫地方办法,欲推严修领衔,“予许以俟明日会议时熟商”。当天“又闻滦州有兵变之耗,又闻潼关告急,楚歌四面,奈何奈何?”(1705)[35]
九月初九日(10月30日),严修午前午后两至新设的保卫局商办分股办事。是日得知张绍曾所上政纲十二条,“实为存亡一大转机”,遂邀集相关者晤谈,“余意欲请陈制军电请”,允张统制所奏,“举项城任改革事宜”。友人面陈之后,未被接纳。(1705)
次日清晨,严修专程赴京,到内阁铸印局向担任军机章京的姻亲华世奎(璧臣)了解清政府的动向,“询政府近日意见,知系真心改革。余因发表政见,以效壤流之助。因近日主持大计者,那相之力最强,而那相则甚纳璧臣之言也”。(1705)第二天,严修步行到鲍家街旧居前徘徊良久,又拜访几位亲友。听说每天开往天津的火车人满为患,以致不能插足,后到者不能登车,必须提前数小时到站占座。可是由于昨日谣传天津大乱,乘车人数并不多。(1706)
回到天津后,严修常常前往谘议局、保卫局等处,讨论防乱之法;又从友人处了解武汉失守以后情形及张绍曾历史。九月十八日(11月8日),到谘议局,直隶总督派人来商议张绍曾今日由滦州到津,当如何待遇。严修谓当以礼迎接。来人离去回复,严修则在谘议局坐等。后得知张绍曾改由晚车来津,总督闻谣传有革军数百人拟于张到津之际,即刻起事,准备调兵以备不虞。阎议长邀严修往谒总督予以谏阻。进入督署,则闻张绍曾当日不来津,革军亦无起事确耗。九月二十一日(11月11日),徐世昌、华璧臣等来电,论直隶不可有独立名目。(1707)
九月二十二日午前,严修闭门谢客,却接待了一同前来的李苻曾、李石曾、黄远庸(为基)、唐易庵、稽恪生、江庸(翊云)等人,并听黄远庸发挥政见。次日,又拜访黄远庸、唐易庵,晤江庸(翊云)、林志钧(宰平)、汪精卫、李景圻、李石曾。[36]当晚,与李石曾一同进京,到李宅饭后往乔宅访历臣,谈至夜半才返回李宅。九月二十四日(11月14日)晨起,访杨度久谈,午后到内阁印铸局,同袁克定(云台)至其家,见袁世凯,同见者有杨度、梁士诒等,谈至夜十二时。(1707-1708)
九月二十五日(11月15日),严修早起,与苻曾、石曾兄弟回津。午饭后又访唐绍仪,然后到单级讲习所陪李石曾、汪精卫再访唐绍仪久谈,直到四点钟。(1708)[37]严修的这一系列活动,都是围绕杨度、汪精卫等人组织国事共济会,提议召开国民议会,投票表决国体问题,以多数意见取决,实行民主共和或君主立宪,从而避免分裂内乱。此举不仅遭到南方民党的反对,北方也不予接纳,连资政院亦未能通过相关提案。
次日,袁世凯内阁发表严修为度支部大臣。“余自归田后,决不再作出山之想,国务大臣岂余所能胜任,况度支之关系尤重耶?决计恳辞,得请乃已。夜不成寐。”(1708)第二天即分别致电内阁、度支部大臣绍英,并致函袁世凯,力辞不就。十月初三日(11月23日),又专程赴京,和来访的绍英晤谈后,谒袁世凯久谈。(1710)经过反复交涉,最终如愿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