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他私自拿自己做违禁实验犯不犯法，单就可能变异成虫族这项，未来三年他都必须在军方管控下生活，直到基因融合后彻底稳定下来、观察后才能再对他的未来做出决定。
……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
任乔楠比上次出现时要憔悴很多，皮肤也不再是普通人鲜活的颜色——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看上去是青色的，会让人想起某种两栖动物。
但外表倒没什么明显变化，至少没有上次魏致变异时那么恶心。
盛澜稍微端详了他片刻，还算满意，他说：“不是你要见我的么？”
任乔楠微微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我总要见见你。所以，你要开始嘲笑我了么？”
盛澜摇了摇头。
任乔楠如此聪明和高傲的人，会选择去做这种实验，无非是为追求力量。
而他这次这么盲目，是盛澜的突然变强给了他不小的刺激，外加上得知魏致原来也不是本身就强，这才让他心动失去了理智。
盛澜不觉得自己变强有错。
原著里原主本来也可以有二次发育的机会，还不是一样被人耽搁。
所以实力这东西都是要靠天时地利人和，武侠小说里绝世高手得到武林秘籍难道就影响整个武林的平衡了么？肯定不会。
更何况他这一切都是阿晏给的。世界上本就没有平白而生的能量。
盛澜也不会为自己影响了任乔楠的判断而感到抱歉，那归根结底还是任乔楠自己的决定。
但他也不会嘲笑任乔楠。
事实上前几天关于任乔楠的打脸值就掉落了。
大概是任乔楠被检查后确认变异不可逆，他再也做不回正常人、这次彻底要在自己的世界里，去战斗去流浪的时候。
盛澜已经完成了打脸进度。
主神感谢他纠正了偏激的故事线，作为奖励，主神自掏腰包地帮他用积分换了后面的生命值，他先前花出去买命的积分也已经原数返还。
盛澜不需要再花费积分续命，还得到了一大笔返点。
得了这么多的好处，盛澜也不是白拿人好处的那种人。
他觉得主神最初会选择将任乔楠是主角的小说融入这个世界，肯定是看重了对方身上的某种品格，比如他志向高远，身为beta从不认输等等……
所以，哪怕是为了帮主神挽救一些故事线，盛澜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来见任乔楠一面。
他忽然对任乔楠说：“我们打一场吧。”
“什么？”
寂静的隔离室内，忽然响起的清朗声音让任乔楠觉得陌生，他幅度很大地歪头，瞳孔像某种两栖动物一样出现瞬膜，又骤然消失：“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也是s+的体力值，等你恢复好了，改造好了，被放出来的那天，我们打一场。”
“……你觉得我还能出去？！”任乔楠语调上扬，他白到发青、毫无生气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他要先活下去、治好病，熬过漫长的变异期，之后还要等监禁结束才能被放出来。
每一步都太漫长也太难了，艰难到让人觉得，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要坚持的必要。
任乔楠大笑特笑。
而这笑容又逐渐在他脸上凝固。
“我不知道。”盛澜老实地耸了耸肩，但态度却过分认真地说：“但如果你能出来，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你……”任乔楠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嘲笑自己，不由稍稍拔高了音量：“你不嫌弃我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不嫌。”盛澜依旧老实地说：“但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最终变成魏致那种恶心的东西，那就不打了。”
“？”这人还有没有一点诚意？？
盛澜： “我吐一次就够了！”
“……”
盛澜又摇了摇头，回归认真：“我不赞同非法实验。但事已至此，既然你已经付出了代价，那获得的能力也别浪费。”
任乔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