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效果强劲,所需代价高些也是寻常。”拟凤道君不甚在意道,“血气亏空罢了,事后本座为你寻些灵药补补便是。”
说的好轻巧啊,令梨轻轻摩挲玉简。
这门秘法可不是血气亏空就能完事,它的确能短暂提升修为,却是要灵气逆行损毁经脉,粗暴地将灵气灌入金丹,丝毫不管金丹几乎裂开的隐患。
可以说,只要令梨用了这门秘法,她终生别想再进一步。
拟凤道君口中的“为你好”,竟是要断了她结婴的希望!
阻人道途无异于杀人父母,令梨妥帖地将玉简收入袖中,笑意愈发柔和。
“多谢前辈好意。”她温声道,“我定不辜负前辈期望,竭力而战。”
拟凤道君含笑颔首,两人站在冷风中其乐融融,相亲相爱一家人。
“拿下魁首只是计划的前奏。”拟凤道君细细嘱托道,“小友手握桃枝,未免恶徒杀人越货,定会早早启程前往天机门兑现卦象,我说得可对?”
“散修势单力薄,若小友有凌云剑宗一般的大宗门为你撑腰,想必日子会好过很多,可惜了。”
拟凤道君也是散修起家,说着说着不免唏嘘。
凌云剑宗的入宗考试比凡人中举更难,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修为、悟性、勤奋、气运,缺一不可。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上山拜宗,可叹倒于天梯中途,就此死心。
令梨奇怪地看着拟凤道君的脸色在“羡慕”“遗憾”“我不行你也不行”中来回切换,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入宗考试很难吗?她怎么记得挺简单的,不过是爬了三天三夜的天梯,爬完后一分钟休息时间都没有,立马被人塞了一沓卷子笔试,笔试完面试,面试中途展示了四套剑法,和同场考试的考生混战,一间考场合格一人。
爬天梯的运动量不足令梨每日练剑的三成,笔试的时候同场四分之三的考生瘫在座位上手抖地握不住毛笔,笔试取一半的及格率,只要有力气写字,闭眼稳过。
剑法和混战更是剑修的强项,令梨从头考到尾,中途还接了两三个补习兼职帮人临时抱佛脚,收获颇丰。
“有没有宗门撑腰我都要自己扛。”令梨心酸地想,不为别的,“凌云剑宗弟子令某梨”的大名正挂在魔域通缉令上呢。
“前辈说的对,我定会拿着桃枝早早离开,赶赴天机门。”令梨主动接话,“那位可怕的元婴老祖是否会埋伏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天机门距离金鳞城甚远,他哪能预测到你走哪条道?”拟凤道君缓缓摇头,笃定道,“但离开我金鳞城,只有一条路。”
“我已预先设下了埋伏。”拟凤道君负手傲然道,“本座碍于某些缘故,不好亲自出手,但本座麾下三位元婴修士倾巢出动,小友大可安心。”
令梨:碍于某些缘故?不如说得坦**些,公然谋害本族少主,怕渡劫期的妖皇为子报仇,掀了你的金鳞城。
拟凤道君不知道自己的老底早被令梨看得彻彻底底,他为了延寿丹听从伽野的族叔是一回事,正面得罪妖族至高无上的皇者是另一回事。
‘派属下出城阻拦,我留在直播间镜头内装模做样做些风云会的收尾工作,不在场证明这不就有了?’拟凤道君来回思量,以保大计天.衣无缝。
他看了眼令梨遮遮掩掩的黑色斗篷,同样的打扮在散修中相当常见,最近更是因为令梨的人气太高,引来不少人争先模仿,其他颜色的斗篷统统滞销。
直播间带货,她有一手的。
十个散修九个撞衫,但拟凤道君不担心伽野认不出桃枝在谁手中。
他扬起手,充沛的灵气吹散了演武场的冷风,一道绚烂的桃色惊艳了天色。
“十里桃源之主的桃枝。”拟凤道君轻之又轻地用灵气托着桃枝,展示给令梨,“这,便是你梦寐以求之物。”
桃花的瘴气隔绝在灵气后,浓郁的桃香扑面而来,拟凤道君不适地掩面屏息,余光看见令梨拢了拢兜帽。
觉得难受很正常,拟凤道君理解。
这枝桃枝是他数百年前为十里桃源主人效力,对方给予他的报酬。
过了无数年,拟凤道君始终记得那天,他难掩忐忑地站在桃花林外,朦胧粉雾化为的瘴气隔绝世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