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思想论争的一个共同特点,最能体现自19世纪末以来整体的西方文化优越观在中国树立之后又出现“西方”的分裂这一特征:五四以后思想界的争论各方的主要思想武器均是西来的。对中国士人来说,需要解决的问题仍是“中国”的,但那时提出的解决方案,即参与竞争的各种观念主张之中,纯粹“中国”者已不复存在。西方的分裂确实导致一些人在不同程度上提倡“东方文化”,但下文可以看到,他们所提出的具体政治主张其实仍基本落实在西来的方式之上。
[1] 陈端志:《五四运动之史的评价》,368页。
[2] 参见罗志田:《胡适与社会主义的合离》,载《学人》,第4辑,以下无出处之史料均转引自此文。
[3] 梁漱溟:《中国民族自救运动的最后觉悟》,见《梁漱溟全集》,第5卷,106~109页,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2。
[4] 《公言报》社论,1919年6月27、28日,转引自邓野:《王揖唐的“社会主义”演说和“问题与主义”论战的缘起》,载《近代史研究》,1985年6期。
[5] 胡适:《问题与主义》,见《胡适文存》,卷二,150页。
[6] 参见本书《新的崇拜:西潮冲击下近代中国思想权势的转移》。
[7] 周作人:《谈虎集·外行的按语》,上册,261~266页,台北,里仁书局影印本,1982。
[8] 张奚若:《苏俄究竟是不是我们的朋友》,载《晨报副刊》,1925年10月8日。
[9] 梁启超给孩子们书,1927年5月5日,见丁文江、赵丰田编:《梁启超年谱长编》,1130~1131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
[10] 张君劢:《人生观论战之回顾》,载《东方杂志》31卷13期(1934年7月1日),9页。
[11] 丁文江:《我的信仰》,载《独立评论》第100号(1934年5月13日),9~12页。
[12] 伍启元:《中国新文化运动概观》,2、25~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