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次接触马歇尔·麦克卢汉是在1964年。那时,我还在纽约城市大学读本科。很想在此感谢让我读到《理解媒介》的那位教授,可惜我记不住他的名字了——那时我才17岁。他指定我们班的同学读这本书,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他为何要我们读这本书了(好像是教育心理学讨论课的参考书)。
十年以后,我再次在学校接触到麦克卢汉的著作。这一次他的东西经过一些整理——不再是一本书,而是一门课,我的鉴赏力也大大提高了。约翰·卡尔金[1]开了这门课。20世纪60年代末,他邀请麦克卢汉到福德姆(Fordham)大学担任一年的客座教授,而且在70年代初期成立了一个“理解媒介研究中心”。与此同时,他先后在安提奥(Antiock)学院和社会研究新学院(NewSchoolforSocialResearch)推出了媒介研究的硕士学位。我1974年进入社会研究新学院读硕士。他知识渊博,对麦克卢汉理解深透,古道热肠,乐于倾其所有给我们传授知识。我师从他学习麦克卢汉,不胜幸运,否则我的生活会是另一种样子,而不会成为现在的学者和媒介理论家。他不幸于1993年去世,我无缘当面表达感激之情。唯有希望本书作证,是他把我送上学术征程。
1976年,拿到硕士学位之后,我到纽约大学攻读“媒介环境学”(MediaEcology)的博士学位。纽约大学离纽约城市大学只有咫尺之遥,就在格林威治村的同一条街上。这个博士点的指路明灯当时是尼尔·波斯曼。[2]他不仅教我如何上课,而且使我洞悉麦克卢汉,洞悉麦氏对世界的影响。他不仅给我引路,而且把麦克卢汉本人介绍给我。此事对后来写这本书意义重大,容我下面细说。波斯曼是颇有影响的媒介理论家。虽然有时我不敢苟同他对媒介过分悲观的批评,但是本书还是常常引用他的著作,他运用麦克卢汉思想的成果引人注目。尼斯特伦(ChristineNystrom)和莫兰(TerrenceMoran)是“媒介环境学”的另外两位教授,他们也教我研究麦克卢汉。
我的同窗就像师长,与之切磋常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梅罗维茨(JoshMeirowitz)和瓦克特尔(EdWachtel)常常使我茅塞顿开。他们后来的著作也在本书引用之列。
1979年,我拿到博士学位的时候,遇到生平的两件大事。我对麦克卢汉的理解,因此而受到深刻的影响,本书也因此而受到深刻的影响。一是我和麦克卢汉已经成为亲密的朋友;二是我应聘成为费尔莱·迪金森大学(FairleighDickensonUniversity)的传播学助理教授。
我与麦克卢汉邂逅的环境,我与他在世期间短暂而丰富的思想交谊,分别在书中述及,容在此赘述,只说一句。显而易见,我这本书最需要感谢的是麦克卢汉。而且,他是我人生际遇中,最会聊天,最发人深省的人。我们一共见面十余次。我们在饭桌上谈话,在街上聊天,不用说还有电话上的交谈。我们的切磋成为他公开出版的著作的最好的引文和解说。谈话涉及的范围与书中无异,常常是角度略有不同,层面不大一样罢了。但是都能够揭示云遮雾罩的路径,从而到达理解的彼岸。
至于教学,我得承认,虽然我献身于传授知识,并且以此为荣,但是我总是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点自私的动机:我确实能够在教学中温故知新,每节课都学到一点东西,有时还学到许多东西。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我在费尔莱·迪金森大学开设的课程叫“大众传播理论”,它当然是充满了麦克卢汉——他的思想起到了主导作用。每教一次都有助于我弄清他的思想。同样,80年代初,我在福德姆大学研究生院暑期班所教的“媒介环境”课,也有助于我们认识麦克卢汉——希望对学生如此,但是它肯定是给我以启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