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怨恨表达的形式结构总是相同的:对甲表示肯定、赞赏、颂扬,并非因甲之内在品质,而是意在否定、贬低、谴责乙这一他者——只是没有直说而已。甲成了朝乙“打出去的一张牌”。
我说过,报复冲动、仇恨、嫉妒及其作用与无能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正是这种紧张导致批判之基点,因为这些**采取的是“怨恨形式”。倘若这些**释放出来,情形则将不同。例如,作为一种类型的群众**及其释放工具,议会机构有极大意义,尽管这些为国家政府和立法服务的机构有时也对公益有害。[27]净化报复的刑事法庭、决斗、(在某种程度也包括)新闻(只要新闻通过怨恨的扩散不是在加深怨恨,而是通过情绪的公开流露在减少怨恨)也同样如此。**就在这些形式中释放出来,否则便将成为怨恨的心理炸药。释放受阻,**就会发生一种过程——尼采未曾详细描述过,但肯定指出过的一种过程,我称为“抑制过程”。在这里,强大的抑制力便是无力感——一种鲜明的“无能”意识;这种意识与一种强烈的忧闷压抑感密切相关。类似的情况是在面临受**激发而产生的行为和表达时感到的惊恐、害怕、畏惧。这些强大的心理力量倘若因权威的继续不断的压力而变得似乎丧失了目标,被涉及的人自己又不能说他“对什么”感到害怕和畏惧,“对什么”无能,那么,这些强大的心理力量就会作为强大的抑制力而起作用。所以,我们称之为“害怕”的,与其说是具有特定对象的畏惧,毋宁说是那种深受压抑的生命感觉——或者可考虑称作“受惊”(Ver?ngstigtheit)、“惊惧”(Eingeschüchtertheit)更为恰当,因为,这里涉及的并非基于特定的机体感知中的害怕状况,如呼吸困难之类。[28]这些强大力量首先只是阻止**流露出来,阻止其表露于行动;其次也把源于内在感知本身这一领域的**逼了回去,这就使得个人或群体再也弄不清是否真的具有这些**。到后来,阻止行动更加扩展,乃至正在萌发的仇恨、嫉妒或报复冲动刚要越过内在感知界限就被逼了回去。[29]同时,早先已经处于抑制状态中的**也对新出现的**产生一种吸引力,并将吸收它,充实到自己的构成中去;这样,抑制一旦出现,就更容易引起下次的抑制——抑制过程于是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