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身体的羞感总是在幼年期就已经产生,而且随着生命感的独立和统一缓慢地超越感官的感觉状态,它将益发活跃,那么,这种情形特别适合于羞感的那种过渡形式,我想称之为“里比多的羞感”——它介于一般身体的羞感和性羞感之间,作为一个特殊事实充当性羞感发展的起点。里比多的羞感与身体的羞涩感的区别在于:前者只能与快感区的特殊兴奋和痒感同时出现(在儿童身上,快感区的位置还不像成人身上那样明确,其范围也大得多;青春期之前,快感区在女人身上尚未包含**,而只包含**,在男人身上尚未包含阴茎,而只包含**),并且,它抑制该兴奋的扩展和任何满足。它与性羞感的区别则在于:它与女人或男人完全无关,而是与那种痒感本身相关;因此,在始于青春期的性同情出现之前,它早已存在着、活动着。如果不考虑其他条件,任何同居的要求都受到这个条件的限制:**和阴茎已经有这些感觉,因为似乎只有通过这些感觉,它们才能相互配合。众所周知的事实业已表明,只要那种刺激贯通[3]在青春期之间未曾尝试,**上的感觉,或确切地说,**在阴茎上的感受尚付阙如,对异性的性本能就会降低,儿童的**倾向——无法克制地表现为遗精和**——就会更长久地保持下去。
所以,真正的“性本能”与里比多,即追求快感之痒感的感官冲动根本不相吻合。性本能的出现尤其取决于两个条件:首先是里比多延伸到**和阴茎,其次是性同情预先产生,故性同情是性本能的前提而非结果。“性”羞感就自身而言则又是既存的性本能的结果。大家知道,在青春期开始之前,女孩与男孩彼此之间几乎没有性羞感。他们“两小无猜”,一道玩耍,像身体接触之类不会使他们脸红;即使赤身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比光是男孩或女孩在一起时由于身体的羞更害羞,当然,这时女孩似乎比男孩更不在乎。
只是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那种两小无猜的两性关系才逐渐消失,并且出现了性害羞感的标志:脸红、战栗、怯场。这个事实为下述推测提供了多种理由:害羞总是随青春期的到来而萌发。但这种推测无疑是完全错误的。在青春期之前,根本不是“建立”在性上的纯里比多的冲动已经引起羞冲动。不管以哪种偶然的和不由自主的方式,儿童最初的快感感受始终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令他震惊的事件,它引起羞冲动,使发生此事的那些身体部位蒙上羞的色彩;紧接着注意力发生转移,血液随之从有关的敏感区向上涌入头部。[4]另一方面,在这个发展阶段,害羞已经成为对一切**行为的最主要的抑制力。[5]快感刺激发觉得如此早,它又如此咄咄逼人,在这种情况下,儿童的**事实上的广泛流行并非奇迹;恰恰相反,它不是一种例外现象,由此倒可以发现一个奇迹。这个“奇迹”向我们解释了里比多的羞赧。这种**之后的“负罪感”和“厌迫感”,其原因也根本不在于任何形式的惩罚恐惧——譬如事情被父母察觉(因为这种感觉何其寻常,即使根本无需考虑受罚的问题!),而是在于由**行为造成的对羞反应的伤害——羞反应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力图禁止**。事情也许会受到惩罚,因为它本身应当受罚,这种预料因而与实际惩罚毫无关系,并且解释了在父母或他人有所察觉的情况下,对可能的惩罚的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