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若要完整地评价**的积极效应,就须包括那些最简单的基本效应,它们已经为**的最原始的冲动所具备,并且超过了单纯的本能。因为不仅在罗密欧对朱丽叶的爱情中,而且早已在那种最原始的优势中:诸如青春对衰老、朝气对暮气、身体的美对丑、在性选择上本族对异族,已经存在着**的最简单和最原始的效应,而不是性本能的效应,更不是共同奠定性本能的里比多的效应,只需设想一下这类人,如果以单纯建立在“科学”上的、对有关样本人的生物学价值的评价为基础,不管性本能和生殖本能多么强烈,他们也不得不在没有上述直接的引导力的情况下勉强对付。一个何等滑稽与荒谬的深渊!其实在一切具体的性经历中,本能与爱,里比多与同感等始终以某种程度同时存在,一种纯粹的性本能企图毫无选择地征服一切异性,或大概只受道德、健康和饮食因素的限制,这一种罕见的、永远不可能完全真实的现象,就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毫无保留的“崇高的爱”,它也绝不可能彻底脱离一定程度的里比多感应、本能乃至性同感。
至此,我们才可以完全理解性羞感的第二效能。它存在于此:在**尚未明确作出决定性的选择之前,羞感就一直克制着本能即性本能和生殖本能的表达和影响。所以,羞就像蛹壳,**在里面生长,直到最终成熟,突破羞。作为这种克制力——不是克制充当羞之前提的本能本身,而是克制本能的冲动,羞是造就最高贵而且可能的人的类型的最重要的辅助力。因此,对羞感的高度评价和保护它不受任何伤害,是一种意义深远的道义要求,非常令人遗憾的是,对这种内在关系还远未达到普遍的认识。正是羞感首先阻止并排除了高贵的生命与卑贱的生命相混合,从而间接地“保护了”性本能和生殖本能,使其尽可能在生物学上发挥最高效能。故就效果而言,只要羞感有所损失和减轻,就必然意味着人的类型的退化。因为任何这样的减轻都会造成这种后果:不再受羞限制的本能越来越无选择地自我满足,一种出于功利主义的选择取代爱的选择,从而导致生物学上不等值的个体之间的性结合日益增多。由此可见,羞不仅是整个机体的生命针对里比多和本能的过高要求的一种单纯的自我保护,而且首先是高贵的生命针对卑贱的生命的一种自我保护。故下面这个严格的规律十分有效:一个种族或一个种族之内的血统关系越高贵,这个种族的羞感就越强烈、越纯真,而且在男人和女人身上相同。在女人身上,羞怯和贞节赢得了诗人的最高赞誉,可是在骑士般的日耳曼英雄身上,人们描述的那种纯真的羞感却几乎更令人感动。虽然普罗旺斯那场声势浩大、优美明快的宫廷情诗运动,使爱情从内心摆脱了将婚姻制度与灵魂融为一体的僵化的教会道德的束缚,法国贵族却在同一时代展示出一种深刻而纯真的羞感文化,只是伴随着他们一方面通过金钱婚姻与卑贱的民众杂交,[14]另一方面成为国王早晨召见时周围环立的侍从,他们才逐渐在习俗和生活中丧失了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