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克抓抓头说:“我是没什么见识的,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志远兄说过的,我只是用用,不过听志远兄弟说得挺好的,也很有道理的。说实话,我是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我只知道如果大家能够和睦相处,那总是好事一件,尽管我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但心里是赞成的。所以族长问我时,我就说,不管怎么说,我只知道汉族也好,维吾尔族也好,大家都是世代住在这里的,应该算是一家人,而那些外国鬼子自从来了这里后,不信仰真主安拉不说,还坏事做尽,说什么也要先赶走他们再说。至于我们各族之间的纠纷,说来多数不过就是几块草皮的归属问题。”
穆典赤点点头心想:“这个阿力克虽然头脑比较简单,但在大事方面倒不含糊,我倒小看他啦。”
李志远说:“没想到正是阿力克兄弟这一番话,让他们族长决定接受我的计划,并全力帮助我完成,同时指定阿力克兄弟带人协助我。”
阿力克笑道:“我哪有那么本事,其实是我们族长心里早已定下了主张罢了。”
穆典赤竖起拇指说:“佩服佩服!这次我们穆氏族可是落人后面啦。”
李志远说:“这倒不是,我想如果不是你们族长身患重病,一定会加入我们的行列的。有你们两族的支持,那以后的事就好办的,实现民族团结,新疆政局安定,赶走外来强盗就指日可待啦。”
穆典赤并没有回答,他在想:“不知现在族长的病如何啦?有没有继续恶化?万能的真主安拉啊,请你保佑我早点找到圣药。”
这时,月亮升到了空中,又大又圆,整个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在穆典赤他们面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明亮和清晰,同时,风声也消失了,四处一片安宁,三个人坐着,静静地不说话,心中一片空明,可以什么事也不想,什么事也不理,那种感觉真是舒服极了,不管坐多久都愿意。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火早已熄灭,连余烟也闻不到味了,天空开始陷入了黑暗,那是黎明来临时的前兆,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声音让三个原本如同老僧入定一样的人立刻变得敏锐起来,他们一声不吭,侧着耳朵倾听着,声音很细微,而且时断时续一般。
阿力克首先说:“这附近一定有水源,听说在水源的附近很容易找到天山雪莲的。。”
穆典赤和李志远也是这样认为,几个人分辨了很久,确定那水源是在他们所在地的东北方向,而他们首先必须绕过挡在他们面前的一道近百米的绝壁。
穆典赤显然并不愿意将时间花在绕行上,那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两天,他决定攀爬上去。但当天亮时,周围的一切清晰地显现时,穆典赤这才发现绝壁上渗着点点水珠,用手触摸过去,山石变得十分滑手,看来他们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穆典赤说:“我决定从这里攀爬上去,你们看怎么样?”
阿力克毫不在意地说:“随便你,反正我是没有意见。”
李志远信心十足地说:“虽说有点难度,不过还可以。”
穆典赤反倒有些不相信:“你有把握。”
李志远说:“本来没有,可是现在有啦。”
阿力克十分奇怪:“有就有,没就没,什么叫本来没有而现在有?”
李志远笑道:“当然是因为看到你的缘故啦。”
阿力克更加奇怪啦:“这信心和我什么时候有联系啦?”
李志远说:“当然有啦,你那把宝刀就是我的信心所在。阿力克,让你的刀一用。”
说完,李志远从背包中取出了登山工具,除了手套、长了牙的鞋子、铁锤等外,其中有一长长的带着长铁钉的铁索,还有一些套子一样的东西。穆典赤和阿力克都没见过,感到十分的惊奇。
李志远用锤子将铁绳几根长长的铁钉钉入石壁,然后用手拉了拉,确定稳定了,然后将铁索上的钩挂在自己身上的保险装置上,开始向上攀爬,当遇见特别难钉的地方时,就用阿力克的弯刀慢慢用力插下去,多硬、多窄的石隙都变得软弱起来,被慢慢地挤出来一道薄薄的细隙,钉子就好钉多了。
穆典赤和阿力克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攀爬多数是凭着各自的手臂力量在突出处借力,同时借助匕首帮助、有时利用套马的绝技将绳索准确在套在上方的突起处,然后将自己拉上去。而李志远的方法显然安全多了。
穆典赤何等聪明,一下就领悟了李志远那工具的应用方法,他和李志远在上面开路,然后放下绳索拉阿力克。
只半个小时,他们便攀上了绝壁。
让三个人惊讶的是,一片冰原从离他们二十多米处开始向远处延伸,尽头一座白色的山峰拔地而起,当他们还没惊讶完时,他们就看见一条银色的蛇,展开着双翼从他们头上飞过,向着那白色的山峰翱翔而去,然后消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