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泽相信苏联人一定是在秘密建造某种用途的基地,因为很明显他们现正处在一个地下室中,从已完工的部分可以大致地看出他们目前最少处于地下第二层。
克洛泽和所有的中国人一起,不分白天黑夜地干着,只有很少的食物、饮水和休息时间,在他身边的中国人一个个地倒下、爬起,机械地做着挖土、抬土、粉刷等工作,当再不能爬起时,就被扔进工地旁边的一个又黑又深的地洞里。
很快克洛泽也开始变得目光呆板起来,他的体重在急速地下降,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一直在飘,脚下好像踏在起伏的沙丘上一样,他会莫名其妙地傻笑,对丢在地下的食物会毫不犹豫地抓起吞下,也会为了一小口食物同人撕打。夜深人静时,他更加痛恨自己变成了野兽,但是很快求生的欲望让他又忘记了自己所做的可耻的一切。
不知道三个月还是四个月过去了,克洛泽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人有时就是这样的奇怪,当你即使知道会走向死亡,反而不会再做挣扎,而是祈盼别人先死或是希望从别人的身上抢得生的希望。在很多时候,克洛泽和所有的中国人超过100人,而看守他们的最多时也不过10多个,可是从没有人敢于去抢夺苏联士兵手中的枪,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就可能引发一场*,尽管很多人会死,但也可能会有一部分人活下来。
克洛泽扛着一条横木蹒跚地走着,然后他摔倒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才站起来又摔倒了,他想:“就这样吧,先休息一下吧。”然后一个苏联军官正好走过来,他用脚狠力地踢着克洛泽的肚子。
克洛泽嘟囔着,用力地抱住他的脚爬起身。那个军官气得火冒三丈,他抓住克洛泽的衣领将他拎到面前,准备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因为他的裤子被搞脏啦。
克洛泽傻笑着,用手理了理又长又乱的头发,目光呆呆地望着那个军官,然后说了声:“HELLO!”
那个军官猛然一呆,他仔细地辨认着克洛泽的面容,然后手一松,克洛泽摔倒在地。
那个军官做了个手势,立刻一个士兵跑步上前,那个军官向那个士兵吩咐了几声后,克洛泽立刻被两个士兵拖向一个小房间。
克洛泽立刻变得清醒起来,他拼命地喊:“NO。。。。。!NO。。。。。!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然而在那个小房间里,克洛泽被强制地给剪了头发和刮了脸,克洛泽倒是没有反抗,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会死啦,然后他得到了一桶水、一条毛巾、一块肥皂和一套衣服,他被示意赶快洗刷干净。
克洛泽一边享受着洗澡带来的快乐,一边努力地回忆着,他从未见过也并不认识那个军官,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呢?
两个士兵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然而没有任何的表情,一桶水显然无法洗干净克洛泽身上长期积累的污秽,很快,又有一桶水被提了进来。
克洛泽洗了三桶水后,那两个士兵才觉得有些满意,然后让克洛泽装好衣服。
克洛泽穿好衣服后,被蒙住眼带了出去,他感觉到自己坐上了一架升降机,然后他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一样的房间。
克洛泽被拉下蒙布,他看见那个军官正站在一张桌子的旁边,桌子的后面坐着另一个显然身份更高的军官。
见到克洛泽进来,那个站着的军官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后,弯身对着那个坐在桌子后的军官低声地说了很久,然后笔直地站立在一边。
坐在桌子后面的军官站起身,指着一张凳子,对着克洛泽露出一副笑容,用纯正的英语说:“这位朋友,请坐!你应该可以听得懂英语吧?”
克洛泽点点头,那个军官继续说:“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万.斯洛托维金,你可以简单地称我为伊万上尉就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