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孩子抱到怀里惊呼着:“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依依一遍遍喊着“爸爸疼、爸爸疼”。在大家的“赶紧去医院”的催促声中,我和孩子上了邻居大姐丈夫开来的车。在车里邻居大姐向我介绍了事情的经过:在山顶依依玩得很开心,在下山的过程中,大姐碰到了几个同事,于是她们边说边聊地往下走。依依的滑板车比她们走得快,孩子不愿和几个大人慢腾腾地一起走,于是她就告诉阿姨说她先走,到山下等她们。可孩子刚走出不远,由于坡陡滑板车车速过快,她没有踩住刹车,强大的惯性将她四肢着地掀翻在路边,而她的脸刚好磕在马路牙子(路边的条石)上。过了一会儿,几个阿姨才赶上来,连背带抱将孩子送到山脚下的社区医院,见孩子门牙脱落浑身是血,医生不敢处置建议马上送大医院。于是,她才给我打来电话。
在阿姨叙述这段事情的过程时,我一直是噙着泪水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孩子,听着她不时地发出的痛苦呻吟,我心如刀绞。孩子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感受到了爸爸的焦急与心痛。此间孩子还不时地安慰我:“爸爸我没事的,你不要着急,我不喊疼了,好吗?”听到女儿这样坚强、懂事的话语,我一边流着泪一边对她说:“我的宝宝真懂事、真坚强,很快就到医院了,让医生包扎一下就好了。”期间,孩子还不时地纠正阿姨讲述过程中的错误。
先到大连市口腔医院,经检查两颗门牙(脱落复位后,治疗了半年也没有保住,最后抽出了牙神经,保留这两个牙根,直到今年才更换新牙)及两颗乳牙不同程度受损,除左腿外,另外三肢均有皮外严重损伤,面部、肩部也有擦伤。在口腔医院处置完毕后,又连夜赶到医大三院治疗其他外伤。而后的几天一直往返于这两家医院,在治疗的过程中,一直是疼痛相伴,但是依依表现得十分乐观、坚强。
10天后,在伤病尚未痊愈的情况下,依依带伤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新生军训,表现得非常顽强。半年后的30公里的徒步行走,她是10万人中年龄最小走完全程的,由此再次演绎了她超人的坚强毅力。
那是2007年的初夏,每年这个季节,大连都要举办国际徒步大会。自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后,依依就嚷着报名的事。这次徒步大会共分3个公里级:10公里、20公里、30公里。我建议她报个10公里的,她嫌太短不过瘾,坚持报20公里的,我勉强同意了。
第二天上学,老师说可以集体报名,全班有20多个同学报名参加这次徒步大会,而且基本都是报30公里的,从小不服输的依依自然不甘示弱,于是也报了30公里的。我知道后首先肯定了她的这种不服输的精神,但是坚决反对,我告诉她这完全超出她的体能,后来她说有老师陪着一起走,最终我妥协了。
那天一大早依依就醒了,就像要去远征的战士一样,收拾完行装后,精神抖擞地出发了……
原来定好的5点半在503公交车始发站集合,去徒步大会始发地——星海广场。可来到后一个同学也没有,依依当时很着急:同学都去哪儿了呢?一问旁边卖报纸的阿姨得知,由于503要7点才发车,先来的同学都坐别的车走了。在一位热心的叔叔的指点下,7点半依依终于一波三折地来到了目的地。
原以为到这里就能和老师、同学会合呢,哪承想这里人山人海,根本不见他们的踪影,依依当时很伤心,就像一个被丢弃了的孩子。听工作组的阿姨说,这次活动随来随走,先来的肯定走了。于是,依依手里拿着徒步大会线路图,沿着路边的标线开始了艰难的追赶……
追上依依的人很多,而被依依追上的却很少。因为同学都比她大三四岁,都比她腿长比她有力气,她哪能追得上他们呀。孩子走到10公里时,累得想放弃了,但一咬牙走到20公里标地。长时间的休整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了最后的10公里中,当见到在终点等候的老师和同学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我看到女儿红肿着双肩,依然面带微笑凯旋时,当我把她当做英雄举起来时,我的泪水却模糊了我的眼睛……
孩子发蒙之始,我就告诉她:人生路上,有强风还会有暴雨,不经历风雨是见不到彩虹的。大手拉小手,风雨路上,有父亲的身影在前,有孩子坚定的脚步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