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人们都会将教学(teaching)理解为发生在课堂上的知识传授(Instructing),即将知识传递给学生或者帮助学生理解知识的过程。但是,古德莱德认为教学所包含的内容远远不至于此。本书中他将公立学校的教学分为四个维度“第一,促进文化适应性(enculturation);第二,提供学习知识的途径;第三,建立有效的师生联系;第四,教师作为学校员工所做的一切工作”[91]。具体来说,第一个维度是指学校是国家培养年青一代适应政治民主社会的唯一机构。教学过程就是传递美国理想、培养公民民主政治观、价值观的过程。第二个维度是指教学应该为学生提供各种知识,并要求教师避免不当的教学阻碍学生获取知识的途径。第三个维度体现教学不仅仅是教学技术的运用,更是人与人之间沟通和交流。第四个维度是指将学校作为教育改革的中心,学校中教师和其他教育者的工作,承载着学校改进的功能。
2.教师:多种角色的扮演者
《我国学校的教师》中提出对教师的五种合理期待:“第一,教师最起码应该达到儿童看护人的道德标准:他们应该是行为举止和道德品质的模范。第二,他们应当是社区当中受到良好教育的人——他们为处理日常事务和公共决策带来广泛的知识背景。第三,教师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应最大限度地将学习效果扩大。第四,教师还必须具备教学知识和技能。第五,教师还应该是他/她所工作的学校职员。他们不断反思、对话、行动和评价,从而帮助学校的各项计划得以顺利实施。”[92]
3.教师教育:培养学校教育的改进者
从学校教学和教师角色的理解,古德莱德进一步论证教师教育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一,学校教学要促进学生的文化适应。教师教育也要朝向这个目标,培养未来教师理解真、善、美,成为民主社会当中具备和实践道德品质的人,并且帮助他们的学生具备良好的公民品质,参与民主社会的实践。第二,教师教育项目必须培养未来教师尽可能为其学生提供学习知识的途径;第三,教师教育帮助未来教师与学生建立有效的师生联系。[93]他指出“学习几门教育类课程和简单的教学实习是不够的。教学法的普遍适用性使得教学本身的复杂性和意义的多样性变得无足轻重。……教师教育必须教会未来教师掌握普遍性的教学原则、具体科目的教学、对普遍的人类潜力保持敏感性、充分意识到学生差异以及对学生进行文化适应培养的意义”[94]。第四,20世纪80年代后期,教育改革开始将学校作为变革的中心,赋权给校长和教师更新学校教育。于是,教师教育的任务就不仅仅是简单地培养单个的课堂教师了,更多的要求促使教师教育必须考虑学校的整体改进。教师教育项目应该使未来教师明白这一点并且培养他们担当起学校改进者的职责。
(三)教师教育整体更新建议
在回顾美国教师教育历史和考察各种教师教育改革建议的基础上,古德莱德指出“当前的情境中有四个方面的因素预示着教师教育改革的方向和逻辑。第一,150年教师教育的历史呈现出复杂而混乱的景象。第二,从教师教育改革建议的重复来看,这些建议普遍的无效,却没有引起改革者对此复杂性的注意。第三,尽管教师教育中某些方面是清晰的,但是它们仍然是一个个的碎片。结果使得改革的努力呈现出零散性而不是系统性的变革。第四,在学校教育中的改革与教师教育的改革几乎没有联系起来”[95]。基于这样的判断,结合“研究教育者的教育”(SEE)项目的调查结果,古德莱德开出了美国教师教育整体更新所需要的19项基本条件,可以划分为对教师教育机构、教师教育者和教师教育项目这三方面的要求。
1.对教师教育机构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