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斯特眼中,教师也应该将自己视为某个学科的专家,而不仅仅是化学教师或者历史教师。因此,学科知识是教师专业地位的基础。“任何教师,不论是大学教师还是中小学教师,其独立性最大的资源就是他获得某个得到承认的专业组织的成员身份。一个严谨而有才干的高中教师,其天然的联盟者就是大学和学院相同学科领域中的同事。”[10]因此,教师只要具备良好的学科知识,他就拥有了自己的专业地位。他认为教育联盟所要求的教育学课程阻碍了公立学校教师形成和发展自己的专业独立性。
(3)教师教育的重建提议
针对教师教育中存在的弊病,贝斯特提出自己的教师教育改革建议。首先,以学术学科内容作为教师教育的主要内容。“教师教育新的课程应当严格地建立在文理学科之上,而不是建立在教学的职业技能上”[11],他以此为原则设计了本科阶段和研究生阶段的教师教育的内容。在本科阶段,未来教师所接受的教育应该是文科和理科领域的教育。“理想的自由教育应该培养具备训练有素的头脑、文雅的兴趣和丰富的基础知识的男女。在我们的社会中谁还能比教师更需要这些品质呢?我们不断地认识到医生、律师和工程师真正的专业优势,在于广泛的理智训练,而不仅是与其专业相关的培训。对教师来说,他所接受的基础的理智训练并非是其专业能力的补充,而是其专业能力最根本的内容”[12]。至于研究生水平的教师教育,他认为“研究生水平的教师教育的正确目的应该是对基础学术学科的深入学习”[13]。它应该是一种既能达到高度的学术标准,同时又能对中小学教学中的实际问题有针对性的项目。“简而言之,学校教师所接受的研究生阶段的学习应该是他在本科阶段接受的自由教育的延长和深入。大学应当提供机会帮助教师继续其自由教育的深造,而且应该为他有意识的全面深入学习颁发学位”[14]。至于教育类课程,贝斯特将它作为大学自由教育的一个补充,建议以选修课的形式让师范生完成最少量的教育课程要求。
第二,由学术学科教授负责教师教育课程的实施。贝斯特认为大学中开设的中小学科目的教学课程应该安排在与该科目直接相关的院系进行,因为学术科目院系的教员才真正理解该学科。例如,数学教学的课程,就应该放到数学系开设,同时与教学系合作,而不是由教学系主办。历史的教学课程由历史系负责,而社会研究的教学课程就应该是一个跨系合作的课程,包括历史系、政治科学系、经济系和社会学系。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恢复良好的学术原则。而且,他坚持认为教育课程的教学工作也应该由学术学科的教授来担任。“我所提议的课程重组,就是要将这些碎片似的课程重新放回到它们本身所属的学科。教育哲学应该以哲学的方式进行教授,教育历史应该以历史的方式给予讲授。教育心理学课程属于心理学系,公立教育行政管理必须放到公共行政管理领域,在政治科学系进行”[15]。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教育课程的专业主义和教条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