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便将话题转移到了眼下的局势。
“主公,右部匈奴既灭,北边的防线,就拉长了许多。”戏志才道:“不但要防备并州境内的左部匈奴,还有北方大草原上的西部鲜卑。”
李铮微微颔首,道:“志才先生有何建议?”
戏志才道:“以石城为中心,于东、东北、北,三面各屯兵一部,以为防线。不过臣下有个建议,还请主公定夺。”
“哦?请先生直言。”李铮面露兴趣。
“或可趁大胜右部匈奴之机,对西部鲜卑和左部匈奴发起一次进攻。”戏志才斟酌道:“此战我军未损一兵一卒,又俘虏诸多,可以说力量反而增强了不少。但西部鲜卑和左部匈奴却不知道,兴许还等着我们两败俱伤之时,伺机咬上一口。不如下先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为震慑!”
李铮闻言,不由沉思起来。
戏志才这个想法,李铮觉得很是有些意外。但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
李铮与右部匈奴之战,涉及到几十万兵马的调动,这样大的动静,西部鲜卑和左部匈奴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没有动弹,想必正如戏志才所言,想做那黄雀呢。
毕竟,这么大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游牧民族怎会不觊觎?
只不过在观察形势,等待时机罢了。
而如果采取戏志才刚才的建议,趁着战事的迅速完结,在西部鲜卑和左部匈奴尚未摸清情况的前提下,不但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能表明自身仍然强大,以之震慑,使其短时间内,不敢再动心思!
当然,也有可能引起鲜卑和左部匈奴的愤怒,而导致他们出兵也说不定。
李铮将顾虑说出来,戏志才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笑意,道:“震慑不够彻底,自然会造成反弹。但若够彻底呢?”
“此话怎样?!”李铮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好整以暇,不紧不慢道:“若是能击破美稷匈奴单于庭、鲜卑大人帅帐,呵呵...”
李铮闻言,不由面露恍然,心头不由一跳。
戏志才察言观色,知道李铮心动,接着便道:“若取此策,当用神速。不图财富俘虏,不做停留,只**,一击而返。”
“好!”
李铮神色一定,拊掌道:“就这么办!”
接下来,两人就此计,进行了一番商讨。
匈奴王庭就在并州西河郡北部,从白水川出发,往北不过五百里就是朔方郡,横穿朔方郡向东不过三百里,就是西河美稷!若以战骑为锋,一日之内就能抵达!
而西部鲜卑,李铮和戏志才却不甚了解。不知道这西部鲜卑有哪些大势力,又是哪个大势力与李铮最近。所以暂时不好定论,只待俘虏了石城中的匈奴人,寻与鲜卑势力接壤者,一问便知。
当下,李铮便传讯白狼、努罗二人,使二人立刻率战骑回返白水川,准备奇袭之事。至于抄没右部匈奴诸势力老巢的任务,就交由其下一干校尉处理。右部匈奴绝大多数兵力,都被困在石城,其巢穴之中,没有多少防卫力量,普通将领、军队就能解决。
李铮又传讯叫来王老虎、徐小九和林石头三人,让三人准备从俘虏中挑选精壮,以充兵卒,并进行训练。
随后,李铮又给荀攸、荀衍二人传讯,让二人做好接手、安置俘虏之事。
白水川之北,屠各部故地。
白狼一刀斩下一颗苍老的头颅,抬起头来,脸上尽是嗜血狰狞之色。眼珠子都有些泛红。
这六天之中,他率领两千狼骑,五千战马轻骑,以及两万步卒,已经将整个大河之东的屠各部所有部落几乎尽皆推平,现在这一个,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位于大河东岸的屠各部落。
六天时间里,白狼亲手斩杀的屠各部民,至少超过了五百人!心中的杀意,完全遮掩不住,从眼神中流露了出来。
此时,若是有心智不够坚毅者,被白狼看上一眼,多半都要吓得大小便。
一声清脆的鸟鸣在头顶上响起,白狼抬头一看,是蓝翔鸟,知道应该是主公李铮有命令下达,于是收刀而立,伸出手臂。
蓝翔鸟盘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落在了白狼的手臂上。他满身的杀气,让蓝翔鸟都感到害怕。
通过心灵传递,不过几个呼吸,白狼就读取了一切信息放飞了蓝翔鸟。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