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死了,他们为谁而战?
还有意义吗?
一时间,军心动摇,士气涣散,所有人都喧哗起来。
“住嘴!”
梁兴怒喝一声:“主公吉人天相,怎会有事?!是那李贼动摇军心之策,众将士不要被蛊惑,主公正在城中太守府,等着大家击退敌军,犒赏三军呢!”
梁兴反应飞快,此言一出,城上守军终于镇定了一些。
但心中的疑惑,却未曾消除。
虽然韩遂的离去,是秘密进行的,除了梁兴等少数几人,基本上没人知道。但不少的兵丁想起,先前李铮在城下邀见韩遂,韩遂却不见人影的事。
所以虽然镇定了片刻,但军心已然瓦解在即。
旁侧里上来几员偏将、裨将、校尉,各个面色忐忑,却对梁兴问道:“梁将军,主公...究竟还在不在城中?!”
面对这些略略惶然又显期待的眼神,梁兴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主公忧思太过,精神欠佳,所以在太守府休息。”
几人相视一眼,缓缓退了开去。
虽然从梁兴口中得到了心底想要的,但他们总是心里不太安稳。梁兴那青白的脸,似乎说明了什么。
“看那城头,敌军士气瓦解在即,城破就在今日!”
李铮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气氛的变化,如果说在这之前,城头上的守军虽然紧张害怕,但却不至于惶恐不安。
但现在,城头上,却隐约潜藏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李铮知道,只待韩遂人头一至,冀城必破!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已经过了下午未时。这夏日的空气,显得愈发的闷热,让人心生烦躁之感。
不过李铮麾下只要着甲的兵卒,都未受到任何影响,甲装的特殊功效,在这一刻,显露出了强大的威力。
那城头上的人因为李铮动摇军心之策,又历经大半日烈日的灼烤,已经显得奄奄一息,毫无精气神可言。
而李铮麾下的数万大军,仍然精神抖擞,个个目光湛湛。
“报!主公,主母...呃,荀将军率军已到三里之外!”忽而,有一斥候策马奔来,到李铮面前,翻身下马,抱拳喝道。
李铮微微颔首:“辛苦了,下去吧。”
“喏!”
荀英的动向,一直就在李铮的眼中。等了一个多近两个时辰,终于到了。
又近两刻钟,荀英终于领着三千步卒,到了城下阵前。
“将军!”
荀英翻身下马,姿势干脆利落。她头戴樱盔,身裹鱼鳞甲,是那样的英姿飒爽。
“将军,末将前来交令!”
李铮脸色一下子拉下来,喝道:“交什么令?我有命令给你吗?”
“怎么没有?”荀英眨了眨眼睛:“不是将军密令末将拦截韩遂的嘛...”
李铮面色保持不住,只能无奈一笑:“你呀...韩遂呢?”
“来呀,把韩遂老贼的尸首拉上来!”荀英闻言,转身挥了挥手,便从她身后军中走出一人,牵着一匹马上前来。
那马背上,正有一具身着金甲浑身血迹的尸首趴伏着,看不清面容。
李铮策动青云,缓缓上前,取下挂在鞍扣上的长枪,将尸首挑翻过来,瞬间,一副苍老的死不瞑目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呵呵...”李铮看着这面孔,不由笑了两声,接着转身对荀攸和贾诩待:“可以开始了。”
随着军令下达,数个兵种,各个方阵,数万人马如同机器一样,迅速运转起来。重甲枪兵上前,轻步弓手在后,骑兵方阵列在两旁为翼,转瞬间,先前看似平静的气氛,立刻波涛汹涌。
动若雷霆,不外如是。
“让城头上的人,再看一眼韩遂老贼。”
李铮摆了摆手,便有兵卒赶着那匹驮着韩遂尸首的马匹,往城下而去,同时列在阵前的数千兵卒齐齐大喝:“韩遂尸首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