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界对此最早作出报道的是中共南京局以民间形式所办的《联合晚报》。该报当天就以“民主运动又一大损失,陶行知今午逝世,在友人家突患脑溢血”的大号醒目标题刊出。从第二天即7月26日开始,沪、宁、津、渝和延安等各地数十种报纸,纷纷以消息、报道、唁电、讣告、社论等形式对陶氏去世作出反应。在随后几个月中,纪念性的诗文持续不断地以特刊或专栏等形式整版整版地排印出来。在中共和民主人士的大力推动下,悼陶活动与反内战争民主运动相联相合,很有声势。可以说,数百上千篇大大小小的悼陶文字,足使陶行知成为1946年下半年中国新闻界报道的一大重点人物。
陶行知大殓仪式揭开了悼陶活动的序幕。7月26日上午,包括中共代表团驻沪办事处在内的上海50余人民团体在上海殡仪馆为陶行知举行大殓。一群群青年学生、工人、农民、店员、伤兵、教师以及文教界的许多知名人士,络绎不绝前来致奠,瞻仰遗容。
陶行知遗体上覆盖着“民主之魂,教育之光”的锦旗。沈钧儒主祭,许广平、黄炎培、马叙伦、茅盾等陪祭。郭沫若的祭诗把数千名祭奠者的悲痛心情倾泻无余,“要不哭,我们不能不哭。要不喊,我们不能不喊。不是长哭先生,而是兼哭人民。中国人民为什么这样的多灾多难?”“我们想把眼泪揩干,但也没法把眼泪揩干。就让我们流着眼泪向普天下的人民呼唤:我们要抢救中国,抢救和平,抢救教育。就算要死它一百万遍,我们也不丧胆!”会场上悬有很多挽联,不少挽联因报章转载而脍炙人口,如:
死不得也斗士,教育战场要你,民主战场要你,文化战场更要你,人民时时需斗士;
责未了也先生,教育事业寄谁,民主事业寄谁,文化事业更寄谁,我辈殷殷哭先生。
——生活教育社
死了倒安心,黑色名单无须挂;
活着反受罪,无声子弹不胜防。
——无名一群后死者
两语足千秋,岂限于广大青年,至今妇孺皆知,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
万方同一哭,又夺我无双战士,所幸音容虽渺,浩气在宙,遗爱在人间。
——晓庄同学会
大殓后,各地纷纷举行追悼会,使悼陶活动很快向**推进。
8月4日,在陶氏抗战时期长期工作过的重庆,育才学校、社会大学和生活教育社开会追悼。由史良主持,邓初民主祭,吴玉章等陪祭。
8月11日,延安各界代表2000余人在边区参议会举行追悼大会。礼堂四周布满各界人士所送花圈和悼词。毛泽东题词:“痛悼伟大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千古。”朱德题词:“学习陶行知先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屈不挠为独立、和平、民主而斗争。”追悼会主祭人林伯渠、谢觉哉、陆定一、徐特立。林伯渠代表边区政府讲话,并宣布边区政府决定将延安中学改名为行知中学。陆定一代表中共中央讲话,高度评价陶行知一生致力于救国事业、民主事业和教育事业,号召共产党人和解放区的教育界,要继承他的遗志,争取独立和平民主,争取新民主主义新中国的实现。徐特立在被邀讲话时强调指出,陶行知是近代中国的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和优秀的人民教育家。大会最后还通过了大会通电,并决定组织陶行知纪念委员会,由林伯渠、徐特立、谢觉哉、习仲勋、张宗麟等10人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