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教学合一”的主张,对当时坚持封建保守的教学方法的教师来说,是一种刺激。陶行知在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校务会议上,提出师范学校教授法的课程一律改为教学法的提案,遭到反对。后来在“五四” 运动中,在“民主” 与“科学” 大潮浪的冲击下,才把“教授法” 改名为“教学法”。这从表面看来只是一个名词的改变,而从教学原理上看来却是一个根本性的改革。教和学是双边活动,教师的责任是引导学生学习。陶行知说:“对于一个问题,不是要先生拿现成的解决方法来传授学生,乃是要把这个解决方法如何找来的手续程序,安排停当,指导他使他以最短的时间,经过相类的经验,发生相类的理想,自己将这个方法找出来,并且能够利用这种经验理想来找别的方法,解决别的问题。” 又说:“这就是孟子所说的自得,也就是现今教育家所主张的自动。”(《教学合一》)教师的教处于主导地位,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还应该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知识和学问。陶行知引用孔子说的话“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之后说:“这真是过来人阅历之谈。因为必定要学而不厌,然后才能诲人不倦,否则年年照样画葫芦,我觉得十分枯燥。”(《教学合一》)
陶行知批评传统教育是“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曾引起教育界中持有传统教育观点的教育家的反对和围攻,在当时的《教育杂志》上甚至出了《读书问题》专号。陶行知一方面劝告青年学生不要“读死书”,同时又教育青年“不能借口而丢掉书本”。(《通不通》)
陶行知反对传统教育的“死读书”,强调“活读书”,也就是说在生活实践和教育实践中“善于用书”。生活实践和教育实践,按陶行知说法就是“做”,他进一步提出了“教学做合一”的教学原理。他在1926年说:“教的法子要根据学的法子;学的法子要根据做的法子。教法、学法、做法是应当合一的。”(《中国师范教育建设论》)
1927年3月15日,陶行知创办晓庄学校,即把“教学做合一” 定为校训。11月2日,陶行知在晓庄学校每天早上举行的“寅会” 上作了题为《教学做合一》的讲演,阐述了“教学做合一”的原理。他说:“教学做是一件事,不是三件事。我们要在做上教,在做上学。在做上教的是先生,在做上学的是学生。从先生对学生的关系说:做便是教;从学生对先生的关系说:做便是学。先生拿做来教,乃是真教,学生拿做来学,方是实学。不在做上用工夫,教固不成为教,学也不成为学。从广义的教育观看先生与学生并没有严格的区别。” 又说:“会的教人,不会的跟人学,是我们不知不觉中天天有的现象。因此教学做是合一的。因为一个活动对事说是做;对己说是学;对人说是教。”(《教学做合一》)
1927年11月3日,陶行知在“寅会”上又作了一次讲演,进一步说明了“教学做合一”中的“做”。他说:“只有手到心到才是真正的做。”“真正之做须是在劳力上劳心。” “在劳力上劳心,是一切发明之母。事事在劳力上劳心便可得事物之真理。人人在劳力上劳心便可无废人,便可无阶级。征服天然势力,创造大同社会是立在同一的哲学基础上的。这个哲学的基础便是‘在劳力上劳心’。”(《在劳力上劳心》)
